就像今歌所说的，她赖定张启灵了。
即便张启灵这次没有开口让她跟着，反正只要他不赶人，她就赖定了。
但会不会是一辈子？
今歌现如今想得还没那么长远。
毕竟，张启灵失忆前究竟是什么样子，连他本人都说不准。
……现在也说不准，经过仔细沟通之后，今歌发现他的记忆似乎也没恢复多少。
但反正，看他这段时间展现出来的武力值，他一个人打回来的那些野味，还有，采到的那些珍稀药材，就知道，他之前的过往，肯定普通不了。
很大可能性是混黑的。
没错。
就是从最开始见到人时，今歌因为他身上的纹身，将人视作黑道的刻板印象过去之后，现在的今歌，即便与张启灵共同生活那么久，即便她觉得张启灵是个好人，但她依旧觉得，这人像是混黑的。
这段时间，在张起灵还没恢复记忆的时候，在这个小县城里，今歌与张启灵的日常相处，一般在两种状态之间。
一种，是较为日常的，你跟着我，我管着你。这个时候，今歌给人的称呼，是“哥”。
“哥，我饿啦！懒得跑了，你去买点东西回来吃呗。”
“哥，走了，不逛了！回家了！”
“哥，揍他！！”
“哥，你又要去哪？”
另一种，就是限定款的“章麒麟！”了。而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于此人神出鬼没，出门许久之后，带回来的经过处理，但还是有些血腥气的蛇、兔子、甚至……老虎。
今歌发出尖锐爆鸣。
无论是在现在这个世界可行，但是在她的原生世界可刑可拷的捕猎野生动物，还是张启灵敢不怕死地捕猎这些野物，都能让今歌眼前是黑了一遍又一遍。
“章麒麟！！”
所以，这个时候，她一般是喊全名的。
后来，张启灵也学精了。跟着今歌学到了东西去哪卖，还有大致的价格之后，这些东西，他就不再拎到今歌面前了，而是自行处理，然后，
上交货币。
只其他的一些药材、野果之类的，还是让今歌来处置，让她有些赚钱养家的参与感。
今歌：我谢谢你(￣▽￣")
但这些，在今歌跟老大夫混熟，了解其中的一些珍稀药材在哪些悬崖峭壁上生长，甚至旁边一般会有什么样的小可爱出没之后——
爆鸣再次响起。
“章麒麟！！”
这个时候，还没有完恢复记忆的张启灵，整个人呆呆的、楞楞的、萌萌的，所以今歌的狗胆大大的。
有时候气急了，甚至都敢上手拎人家耳朵。
“这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张启灵不知道，他只觉得，相对于那些，还是眼前这个拎着他耳朵的喷火姑娘比较危险。
那些东西，他解决起来也不过三两下的事。但这姑娘，……
虽然在武力值方面，她连那三两下都比不过。但张启灵被她的眼睛这样看着，总有些心虚。
但现在，今歌可不敢了。
哪有人说着要去找回忆，要去一些地方，不跟商队镖师搭伙，拎着把刀就敢带着她天天往深山老林里钻的。
怎么着？你过去是山匪呀！
深山老林里，那是实打实的深山老林。跟今歌从老大夫那得了他们收购的那些药材图谱之后，爬去的那种小打小闹采药的小山头可不一样。
头顶郁郁葱葱的树冠遮住了整片天空，瘴气弥漫，眼前的视野昏暗不说，还时不时听见远处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鬼哭狼嚎声。
今歌抓着张启灵的胳膊死活不放。
“哥～～”
张起灵跟她生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她喊他这么甜。
他原本想要将人拉开的手，理了理自己快被扯开的衣领，耳根红红的，叹了口气。
她害怕，就让她抱着吧。
但今歌现在也害怕他。
整天往这不见天日的深山老林子钻，他不能是觉得她烦了，想把她丢在这里边吧？
或者，深山老林版缅北欢迎您？
环境可怕的时候，心理情绪就是这样不受控制的。别管合不合理，她就是害怕。
但进都进来了，她也不可能直接推开张启灵跑。
只能这声“哥”硬着头皮喊地甜一点，乖巧一点……
今歌：总而言之，我是你最最可爱、最最听话、最最乖巧的妹妹！所以，哥你一定要保你妹妹我一条狗命。
所幸，今歌脑袋里那些不知放飞到哪里去了的想象，终究没有变成现实。张启灵带她去的地方虽然偏，却很安全，有些危险的地方，他会让她在外面等。如果要去的久一点，他也会先将人带安置在附近的村寨里。
等确认安全了，赶路的时候，今歌就敢胡说八道了。
“哥，你跟我说实话，咱们老张家是不是什么称霸一方的绿林好汉？你找记忆才需要天天往这野林子钻。”
“不行，咱别找了。我看这地方就挺好，今日你就在这里揭竿起义，重拾家业，之后你当大当家，我就勉为其难一下，给你当二当家。”
此刻的今歌，早已不见最开始那几日攥着人胳膊的鹌鹑样，她一脚跳到旁边的巨石上，双手叉腰，意气风发展望着自己当了二当家之后的美好未来。
“等之后咱们做大做强了，没准就不需要你去找记忆了，人家自己就来找你了。”
张启灵此刻虽然依旧记忆不全，但很清晰地感觉到，至少自己在认识今歌之后，叹气频率是直线上升的。
“不是。”
张家虽然落魄了许多，但也真不是什么山寨土匪。那里面也没有什么大当家、二当家，只有族长和长老。
要是今歌进去……
她不能去，至少现在不能。
张起灵想着，摇了摇头。
今歌有些失望了。
但在张启灵说，他要去见见张家人的时候，今歌还是兴致勃勃地收拾好了自己，准备跟着张启灵去见见他家族里的人的。
但被张启灵拒绝了。
“张家，不好。”
合着这不仅是个封建大家族，张启灵还是个被家族排挤的小可怜。怪不得前面失忆这么久，一直没人找他，还是他自己找回来的。
今歌看着张起灵说这句话时，垂着眼，面无表情的模样，叹了口气。
她踮了踮脚，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事，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
张启灵微微俯身。
“永远吗？”
阳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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