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穿透云层洒进车厢，江边的雾气散尽。
今棠揉了揉酸痛的后腰，慵懒地掀开眼皮。
旁边伸过来一条结实的手臂，直接将她捞进一个滚烫的胸膛。
何以琛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
昨夜的疯狂让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餍足后的慵懒。
“去哪？”他嗓音暗哑。
“回家洗澡。”今棠推了推他的肩膀。
男人的胸肌硬邦邦的，根本推不动。
何以琛不仅没松手，反而收紧了力道。
他翻身将她压在座椅靠背上，眼底的情欲还未完全褪去。
“那个金发碧眼的洋鬼子是谁？”
昨晚在餐厅里那一幕，依然让他耿耿于怀。
“生意伙伴呀。”今棠无辜地眨了眨眼。
“生意伙伴需要摸手？”何以琛咬牙切齿。
他当时要是晚进去一秒，那孙子的嘴就亲上她的手背了。
“那不是没碰上就被你踹门进来了嘛。”今棠勾住他的脖颈娇嗔。
“你还敢提！”何以琛双眸微眯，一只手探入西装外套，精准地扣住她的左手。
一枚冰凉的金属圆环顺势滑入她的无名指。
今棠低头，指间多了一枚巨大璀璨的鸽子蛋钻戒。
切工完美，净度极高，尺寸严丝合缝。
这男人绝对是早有预谋。
“何大律师，这算什么？”今棠弯起红唇。
何以琛扣住她的后脑勺，重重地亲在她的唇角。
“套牢你。”说完，男人去了驾驶室，发动车子。
引擎轰鸣，黑色的轿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我们去哪？”今棠挑眉。
“民政局。”
“我答应嫁给你了吗？”今棠挑眉。
何以琛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红绿灯前。
他偏过头，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口是心非道：“你可以拒绝。”
“我拒绝你会放我下车？”
“不会。”何以琛故意按下中控锁，落锁声清脆响亮，“上了我的车，这辈子就别想下去。”
两小时后，两本盖着钢印的红色小本本新鲜出炉。
何以琛动作利落地将两本结婚证全部揣进自己西装内侧的口袋，妥帖地贴着心口的位置。
“我那本给我。”今棠伸出白嫩的手掌。
“不行。”
“为什么？”
“我保管比较安全。”何以琛面不改色。
他怕她乱丢乱放。
今棠懒得理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子一路开往袁向何律师事务所。
时间已经逼近中午十二点。
这是何以琛入职以来，破天荒头一次迟到。
而且……整整迟到了三个多小时。
到达目的地，何以琛紧紧牵着今棠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今棠穿着那身性感的黑色丝绒礼服裙，外面披着何以琛宽大的男士西服外套。
肌肤冷白如玉，红唇娇艳欲滴。
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鸽子蛋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前台的接待小姑娘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何、何律早！”小姑娘结结巴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平时冷若冰霜的何律师，今天不仅迟到，居然还牵着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来上班！
老袁正拿着一份案卷从会议室出来，迎面撞上这一幕。
手里的案卷直接掉在了地毯上，他瞪大眼睛，视线在何以琛和今棠之间来回扫射。
足足愣了半分钟，老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以琛，你这是……”老袁伸出手指指着两人，又指了指那枚闪瞎眼的钻戒。
“铁树开花了？！”老袁的声音大得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大家纷纷竖起耳朵。
何以琛脸上没有半点被打趣的尴尬，反而满面春风。
他将今棠往前拉了半步，让她完全站在自己身边，姿态亲昵至极。
“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何以琛的声音清朗磁性，传遍办公区的每一个角落，“这位是WIN资本大中华区总监，今棠。”
众人屏住呼吸。
这名字最近在金融圈和律界可是如雷贯耳，顶尖的投行女魔头。
何以琛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微微偏头，看向今棠，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也是我太太。”
短暂的安静后，律所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欢呼。
“我的天哪！”
“恭喜何律！贺喜何律！”
“何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小杨助理激动得直搓手，连连惊叹：“今总监和咱们何律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投行女魔头配咱们律界天花板！”
“这就是传说中的强强联合啊！”
“以后咱们律所在C市还不是横着走！”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老袁拍着大腿狂笑，“你小子藏得够深啊！不声不响就把大客户拐回家了！我说你怎么昨晚连夜把那个洋鬼子副总给吓跑了！原来是吃醋跑去宣誓主权了！今晚必须请客！必须吃大户！”
何以琛破天荒地顺从大家的起哄，“今晚豪格酒店，我请客。”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今棠红唇微扬。她依偎在何以琛身边，大方地接受众人的祝福。
就在这气氛热烈的时刻，玻璃大门外传来一阵极不和谐的异响。
一道纤弱的身影僵立在门口。
赵默笙怀里抱着几卷刚印出来的宣传海报，右手提着一杯买来的热咖啡。
她原本是来和律所对接接下来的宣传工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热闹的喧哗。
她听得清清楚楚，何以琛亲口说出的那三个字……我太太。
赵默笙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手腕仿佛也彻底失去力气，那杯滚烫的热咖啡就这么直直坠落砸在地板上。
褐色的液体四下飞溅，全部泼洒在她白色的衬衫和浅色长裤上。
滚烫的温度灼烧着皮肤，可她感受不到半点疼痛。
因为她的心脏已经被瞬间撕裂，鲜血淋漓。
玻璃门被推开的动静，以及咖啡杯掉落的闷响，惹得律所众人纷纷转头。
原本喧闹的办公区顿时安静下来。
大家都认出了这位瑰宝杂志社的摄影师，听说她还是何律师等了七年的前女友。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老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以琛也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狼狈不堪的赵默笙。
咖啡渍脏了她的衣服，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换作以前，他早就心痛如绞，冲过去将她护在怀里了。
可现在……
何以琛站得笔挺，他握着今棠的手，脸上春风得意的笑容虽然收敛，却没有半分动摇。
只有那种看陌生人的冷漠。
越是无声的疏离，越是让人感到自尊被踩进了泥里。
“以琛……”赵默笙颤抖着双唇，喊出了那个刻在骨子里的名字，眼泪不争气地大颗大颗滚落。
何以琛眉头微皱，“赵小姐。”
他改了称呼，语气公事公办，极其疏远。
“工作上的事情请找小杨对接，如果没别的事，请不要打扰我们律所的正常办公。”
这是彻底划开界限了。
赵默笙摇着头，眼泪疯狂掉落。
“我不信……怎么会这么快……”
她喃喃自语，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今棠轻笑出声。
这笑声在安静的律所里格外清晰。
她松开何以琛的手，从前台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大把纸巾，一步步走到赵默笙面前。
今棠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女人，伸出手，把纸巾递过去。
左手那枚鸽子蛋几乎要闪瞎赵默笙的眼睛。
“赵小姐，擦擦吧。”今棠的语气大度又温婉，完全是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赵默笙死死咬着下唇，往后退了一小步，根本不去接纸巾。
今棠也不生气，直接将纸巾强行塞进赵默笙的怀里。
接着，今棠凑近了半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红唇轻启。
“赵小姐，以后我先生的案子，就不劳你费心跟进了。”
今棠看着赵默笙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继续补刀，“毕竟……我脾气不太好，看不得我先生身边有乱七八糟的女人出现。”
赵默笙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最后一丝幻想被这句话彻底斩断。
那个等了她七年，说过绝对不将就的男人……已经心甘情愿地成为了别人的先生。
甚至允许他的新婚妻子，当众给她难堪。
锋利的海报边缘划破了她的手指，鲜血渗出。
赵默笙再也无法承受这窒息的空气。
她捂着脸转身，跌跌撞撞地逃也似的出了律所大门。
何以琛大步走过来，重新揽住她的细腰，“棠棠，你……”
“怎么？”今棠挑眉，“何大律师心疼了？”
何以琛捏了捏她的细腰，无奈道：“何太太，造谣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我只是担心你不高兴迁怒我。”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走，进我办公室。我们需要好好讨论一下婚礼和蜜月旅行的路线。”
在律所众人暧昧的哄笑声中，何以琛半搂半抱地将今棠带进了自己的私人领地。
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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