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冯若昭的病府医便是再仔细,养了两个月也大好了。
而更让年世兰生气的是,费云烟的禁足也结束了。
到底是个大美人,王爷很是新鲜了些日子。
恩宠可以比肩年世兰了。
只受了两三次磋磨的冯若昭看着年世兰日日教着费云烟规矩,突然觉得费云烟很是坚强了。
因为她都知道年世兰是这个脾气了,还敢劫年世兰的宠。
……
费云烟刚解除禁足时,的确小心谨慎了许多。
可她听着王爷温言的关心,便又忍不住又自得起来。
是啊,哪个男人能拒绝她呢?
她撒着娇嫌弃衣裳缎子太素净了,王爷便赏了她好些华服。
虽只是颜色、刺绣上的不同,可花绣越是繁多颜色越是深,便代表这缎子越珍贵。
就像年侧福晋常穿的深紫色一般……那是地位、金钱、宠爱的象征。
像那冯格格日日穿的那般素净,一瞧就知是个穷酸不受宠的。
就算现在她家中还比不上年家,可只要她得了王爷的喜欢,有王爷提携,阿玛何愁日后。
所以哪怕是被年侧福晋叫去立规矩,费云烟也没想过退缩。
这不仅代表着她日后的恩宠,也是家族的通天路。
便是受些累,只要家中能好,她的身份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而是便是受了苦,跟王爷告状之后,王爷还会心疼她,赏给她好些首饰布料。
只要她不再被年侧福晋抓住什么明显的把柄……或者说,年侧福晋自己也日日让底下奴才喊着什么年福晋呢。
打量谁不知道她什么心思。
不过是欺负她才来,心中惶恐才会被她吓住了。
哼,也不过这些手段了。
王府规矩森严,侧福晋虽有管家权,但也不能对她们喊打喊杀的。
她只要受宠,底下管事也不敢克扣她东西,那她还有什么怕的!
而且也是年侧福晋先做的过分的。
王爷明明来了她的屋子,偏偏非要弄出些动静吸引走王爷……所以,她也试着用这套吸引王爷。
果然,王爷来了!
她娇声说着心口疼,王爷一笑,也不责备她。
费云烟得意极了。
……
都不需要谁转述,冯若昭是目睹了全程的。
王爷真的去了费格格那后,上房一片死寂,轻的好似里面没有七八人似的。
冯若昭轻叹口气,叫含珠几个这几日都小心些。
第二日,年世兰没有朝费云烟发难,密秀院陷入了诡异的氛围。
西厢房那时不时就有女子的说笑声,炫耀着什么得了漂亮缎子,龙眼大的珍珠……
整个密秀院,上房和东厢房都安静到好似没人了一般。
然后就在仅仅两天后,上房就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
所有奴才好像都急急忙忙找寻着什么。
紧接着便有人把她和费云烟带到了院中。
“我丢了一只御赐金凤簪,那可是我嫁入王府,宫中赏下来的。昨日我戴着在这院中纳凉,现在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是你们谁捡到了,还不赶紧拿出来,私藏便是偷盗,偷盗御赐之物的罪责,想来二位妹妹担不起。”
费云烟哼道:“妾身不曾见过什么金凤簪,是不是年侧福晋身边的奴才不忠心……这样兴师动众,别是自己身边人出了差错,那才笑死人了。”
她才不会喊什么年福晋,她就要大声喊出年侧福晋。
年世兰目光阴冷的几分。
“好啊,既然都不承认,那就给我搜。”年世兰甚至懒得花时间演一通,只想快点按死费云烟,“先从费格格的西厢房搜起!”
费云烟马上不满道:“为何先搜妾身的屋子……”
话音未落,费云烟身边一个婢女扑通跪倒,连连磕头道:“奴婢……是奴婢捡到的,但费格格不让奴婢说出来……”
费云烟不可置信瞪大眼,声音又尖又冲:“你放屁!我何时指使过你?你给我说清楚!”
那婢女低着头,一口咬定:“就是格格说那金凤簪很是华贵,想自己戴,也正好给年福晋一点教训……”
年世兰连眼皮都懒得抬,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腕间的嵌宝石金镯,声音满是得意的嚣张:“费格格,你好大的胆子!之前你言语便有僭越,王爷见你刚进王府,不懂事便只小惩大诫。
现在你竟不知悔改,还敢动御赐之物,活得不耐烦了?”
“满嘴胡言!”费云烟气急败坏,抬手就要打那宫女,“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谁让你害我?”
年世兰哪能就这样容她撒泼,手一挥:“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按住了!”
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费云烟的胳膊,狠狠往下按。
费云烟拼命挣扎:“放开我!是这个毒妇诬陷我!她就是嫉妒王爷宠我!你们都瞎了眼,看不到她在栽赃陷害我吗?”
可她到底挣不过两个嬷嬷,膝盖磕在青砖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嘴上却仍不饶人:“等王爷来了,看我不告你——”
“告我?”年世兰居高临下轻蔑的看着她,“你一个偷东西的贼,拿什么告我?人证物证俱,你要告我什么?”
费云烟气红了眼,浑身发抖,却不知如何反驳,只能死死瞪着她。
正闹得不可开交,院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王爷过来了。
王爷是年世兰特意去请的,费格格到底是正经秀女,不是奴婢出身的侍妾,而且还颇为受宠,若想重罚,还得王爷点头。
年世兰立刻松手起身,面上那副跋扈神色稍收,换成了一脸委屈,迎上前行了礼:“王爷可算来了,王爷不知,这费格格好大的胆子,连御赐的簪子都敢动……”
费云烟听闻便慌忙喊道:“王爷!我没有!是年、年侧福晋诬陷我!是她存心害我!”
王爷未予理会,只命人将前后情由说了一遍,又看了看那跪地发抖的奴婢,“费格格,禁足两月,抄经静静心。”
费云烟急了,王爷在此,嬷嬷也不敢再压着她。
她跪着往前挪了两步,又是哀求又是委屈道:“王爷!妾身真的没说过那些话,求王爷再明察,这奴婢定是被人收买了——”
王爷瞥了她一眼,他身后便有太监出列,直接堵住了她的嘴,把人押回了西厢房。
不知太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太监出来后,直到王爷离开西厢房一点声音都未再发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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