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不可以吃太多糖。”
弘旵失望的哦了一声,低头吃了一口,马上又抬头要开启下一个话题了:“昭额娘,我可以养海东青吗?”
冯若昭夹起一块鱼肉:“弘旵喜欢就可以养,你下次碰见阿玛,让他给你弄一只。”
“昭额娘最好了!”弘旵马上凑过来,“昭额娘,可以养在我屋子里吗?”
冯若昭的眼神瞥过去。
弘旵马上坐直身体,低头吃饭。
“爷还以为你什么都要应他。”
苏培盛掀开珠帘,王爷大步走了进来。
弘旵眼睛一亮,马上跑过去抱着王爷的大腿:“阿玛阿玛……儿子想要海东青!”
“先去用膳,没规矩。”王爷这么说着,脸上却带着笑。
冯若昭正准备叫小厨房再添两道菜,王爷却摆摆手:“这些就够了。”
坐下用饭时,饭桌上因为有弘旵一直都是热闹的。
额娘、阿玛、孩子,多么和乐美好的场景。
冯若昭端着茶杯,垂下眼喝了一口茶。
将一切当棋子的阿玛,虚假无心的额娘,一片热枕的儿子……
瞧,真是有趣的一家人。
她看着父子和睦的这一幕,有些期待日后会结出什么果实。
在这之前,她会好好为其施肥添水。
她撑着脸,浅浅笑看两人。
不要让她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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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打发弘旵出去玩,王爷才拉着冯若昭坐下:“你也太娇惯他了。”
冯若昭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不说话。
王爷哪能看不出她得意思,点点她:“胆子越发大了,还敢揶揄爷了。”
冯若昭坐在一边拿出棋子:“王爷可要和妾身对弈一局?”
王爷便陪着玩了两局,看了眼天色,便离开了。
出了芭蕉院,他不过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芭蕉院门前只还有个守门的小太监。
想来她该又在摆弄诗书或棋谱了。
王爷甩着手串到了密秀院。
年世兰早已接到消息,等在了门口。
瞧着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王爷笑着拉她进门:“在做什么呢?”
年世兰娇嗔道:“还能做什么,不就一心盼着王爷过来。”
王爷拍拍她的手:“日后不用等那般久,若是累坏了身子,爷会心疼的。”
年世兰顿时甜蜜的笑了:“只是想到在等王爷,世兰便不觉得累的。”
王爷笑着轻抚她的发髻:“世兰的心,爷都知道,爷待你的心,世兰也该知晓。所以你更要保重好自己,别让爷担心,嗯?”
年世兰靠在王爷肩上,平日那般冷硬的一颗心,此刻似乎化作了一片羽毛:“好……”
王爷的目光却已经转向了别处:“弘旼呢?”
那片羽毛顿时落在了地上。
年世兰直起身,喊了一声颂芝:“去请弘旼阿哥来。”
才又对王爷道:“弘旼正在屋里画画,去前院几日跟夫子学了几日,回来日常便摆弄些琴棋书画……”
年世兰的话顿住了。
因为两人同时想到了冯若昭。
冯若昭也最爱这些。
等弘旼过来请安时,王爷看他沉静稳重的模样,点点头:“你喜欢弹琴作画?”
弘旼回答得体又规矩,只缺少了分孩子气。
王爷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刚才看见的弘旵。
原本以为两人中,冯若昭性子冷淡,不闻不问之下,弘旵会被教的规矩的那一个。
年世兰性情热烈,弘旼也会染上两分才是……
王爷并不觉得是年世兰不尽心,宫中养孩子皆是如此,只要能问上两句乳母,别让底下人苛待了就好 。
等他们正式开始懂事,就要搬去前院,由他们正式打磨这些阿哥。
从他们的身心、到他们的血肉、灵魂……直到他们真正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皇家阿哥。
所以,这短短四五年,不过是因为他们男人不方便照看,所以丢到后院而已。
只是到底享受过天伦之乐,此时这般沉闷的气氛,还是有些不适。
王爷看向弘旼,他站在那里,眼睛也不曾抬起,对两人没有多的亲近。
王爷沉默片刻,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便像对弘时那样,顺口考校了他的功课。
然后王爷便震惊了。
两个阿哥同时去的前院,他们去了也才两个月,而弘旼却已经看完了《小学》《幼学琼林》,在读《论语》《诗经》了。
比弘旼大四岁的弘时,连千字文都还背的磕磕绊绊。
王爷又考校了他注解,弘旼也大部分都答上来了。
年世兰瞧着王爷和弘旼一问一答,看着弘旼还很矮小的身影,却又吐出一句句她不太理解的话,突然想到了冯若昭也常爱用书本上的话堵她。
她一瞬间有些恍惚。
母子、母子……
母子就是这般像的。
听闻弘旵也是个活泼热烈的性子。
听起来就该是极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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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王爷加大了几个阿哥的功课量,而后院则都在讨论着小选又要入府的秀女。
此次王府又进来了两个新人,一个汉军旗的吕氏,还有一个是满军旗的舒穆禄氏。
请安时,后院众人说起来都有些酸意。
新人越多,便代表她们的恩宠越稀薄,日子便会越难过了。
果然,王爷再来后院,便多是去新人那。
哪个男人不喜欢新鲜。
年世兰便又和新人争上了宠爱,两个新人都被她收拾过,不是让她们抄经为谁祈福,便是说她们规矩差,让嬷嬷看着不停的行礼请安练规矩,让她们苦不堪言。
结束一天的请安,她们回了各自的院子厢房,才坐下,便觉得腰酸背痛的。
云霞心疼的看着她们格格:“格格,奴婢给您按一按吧。”
吕盈风被慢慢扶着躺下,可等云霞按一下,她便忍不住嘶一声:“待会你去找府医,看有没有什么消解疲乏的药包,拿些回来我泡一泡。”
云霞应了一声,低声道:“格格,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您看咱们是不是投靠另外两个侧福晋?”
吕盈风皱着眉:“我何尝没有想过,但你看请安的时候,年侧福晋咄咄相逼,宜侧福晋就只会退让,性子虽好,可也护不住我啊。”
“而且你看年侧福晋总是针对宜侧福晋,若是投靠过去,别没沾上光,反而惹得年侧福晋更看我不顺眼。”
云霞想到另一个:“那昭侧福晋呢?”
就像宜侧福晋没有被喊成乌拉那拉侧福晋一般,冯佳侧福晋最后慢慢被喊成了昭侧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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