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怀告诉两人他刚刚在林子里打了只野鸡和兔子。
周清韵“腾”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哥！你打着野鸡了？还有兔子？”
周清怀点点头，“都收拾好了，看你们想怎么吃。”
方悠悠眼睛也亮了。
三人赶紧回去。
周清韵一边走一边说：
“姐，我要吃小鸡炖蘑菇！就是上次在石泥村吃的那种，放干蘑菇，炖得烂烂的，汤泡饭能吃两碗。”
方悠悠：“行，兔子你想怎么吃？”
“红烧！”周清韵声音又脆又亮。
“红烧兔肉，放辣椒，放酱油，炖得红红的，油汪汪的。在镇上好久没吃红烧的了。
方悠悠笑了下。
“镇上人太多，红烧味道又特别大，太多双双眼睛盯着咱们家，不敢做。现在好了，山里没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回到木屋，方悠悠从空间里拿出那包干蘑菇，抓了一大把出来，烧了水泡发。
她又翻出一小坛酱油。
“行。小鸡炖蘑菇，红烧兔子。今天就放开了吃。”
周清韵高兴得蹦了一下，转身跑去捡柴火。
周清怀在灶台边上坐下来，烧火。
方悠悠开始做菜。
锅里放油，先下姜片爆香，再下鸡块煸炒，炒到鸡皮金黄，倒酱油，加水，放蘑菇，盖盖子小火慢炖。
另一口锅红烧兔子，兔肉焯水去腥，锅里放油和糖炒糖色，糖色红了倒兔肉进去翻炒，每一块肉都裹上糖色，加辣椒、姜片、酱油，加水没过肉，盖盖子。
香味很快就出来了。
先是小鸡炖蘑菇的鲜香，混着干蘑菇特有的那种浓郁的山野气，从锅盖缝里钻出来，在山林里弥漫。
然后是红烧兔肉的酱香，糖色的焦甜和辣椒的辛辣混在一起，比炖鸡的味道更霸道，直往鼻子里钻。
周清韵蹲在灶台边上，手里攥着一把柴火，忘了添，就那么蹲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口锅。
“姐，好香啊！”
她咽了咽口水。
方悠悠揭开小鸡炖蘑菇的锅盖，拿铲子翻了一下，鸡块已经炖得酥烂了，筷子一戳就脱骨。
她又盖上盖子。
“再焖一会儿。红烧的也再焖一会儿，等汤收干。”
周清怀把柴火添进灶膛，火苗蹿上来。
灶房里热烘烘的，一点都不冷。
周清怀在旁边没说话，但嘴角一直弯着。
他看着方悠悠忙活的背影，和周清韵蹲在灶台边上咽口水的样子，内心很是满足。
好久都没一家子这样等着吃饭了。
红烧兔肉的锅盖被顶开了，方悠悠揭开盖子，汤汁已经收得差不多了，油亮亮的，红辣椒点缀其间，看着就流口水。
小鸡炖蘑菇的汤还多，奶白色的，上面飘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蘑菇吸饱了汤汁，胖墩墩的，咬一口能爆汁。
方悠悠盛了两碗菜上桌。
周清韵等不及拿筷子，伸手捏了一块兔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咧嘴，但舍不得吐，嚼了嚼咽下去，眼睛一下子亮了。
“姐，好吃！比之前在石泥村做的还好吃！”
方悠悠给她盛了一碗杂粮饭，把鸡汤浇在饭上，泡着。
周清韵扒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说不出话，只点头。
方悠悠自己也盛了一碗，喝了一口鸡汤，鲜，蘑菇的香味全炖出来了。
她看了周清怀一眼，给他夹了一块鸡腿，又夹了几块兔肉，把碗堆得冒了尖。
三个人围着灶台，把两只猎物吃得干干净净。
周清韵吃了两碗半饭，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墙上，眼睛半睁半闭的。
“姐，以后咱们天天在山里住吧。天天吃红烧的。”
方悠悠没接话，把碗筷收了。
周清怀坐在灶台边上，手里拿着一根竹枝剔牙，剔完了把竹枝扔进灶膛里，看着方悠悠洗碗的背影。
他突然道：“明天，我往上游走走。”
方悠悠手里的碗停了一下，看着他：“往上走？”
周清怀道：“找桥。这条河肯定有桥，不然两岸的人怎么过？我们没看到可能是走的不够远，明天再往上走走。”
他看着方悠悠：
“你跟清韵留在木屋里，别乱跑。我去个两三天，找到了桥就回来。找不到，两天后也返回来。”
方悠悠问：“两三天够吗？”
周清怀想了想，“不够也得够。走太远了不放心你们。”
方悠悠没再说什么。
她把灶台上的面板拿出来，又从空间里舀了两碗面粉倒在面板上，开始和面。
水一点一点地加，面揉成团，再揉光滑，用湿布盖着醒一醒。
周清韵蹲在面板旁边，看她揉面。
“姐，你烙饼？”
“嗯。给你哥带路上吃。”
“多烙几张，我也想吃。”
方悠悠把醒好的面分成剂子，擀成薄饼。
灶膛里的火烧着，锅里不用放油，饼贴上去，等一面起了泡翻过来烙另一面。
饼越烙越薄，越烙越脆，麦香味在灶房里弥漫。
周清韵蹲在旁边看了几张就无聊了，跑去外面玩去了。
方悠悠烙了十几张饼，用油纸包好，放进周清怀的背篓里。
又拿了一壶水，一袋盐，一小包肉干，整齐地码在背包里。
这个背包是以前周清怀跑镖的时候，她给他做的。
她想了下，又从空间里翻出一双新布鞋。
是之前在竹园镇的时候做的。
她把鞋塞进背篓侧袋里。
周清怀从外面进来，看见她往背包里塞鞋，愣了一下。
“有新鞋不早给我？”
方悠悠瞅了他一眼，继续塞：“新鞋要省着穿。你走路多，费鞋。”
她把侧袋的扣系好，拍了拍手，“路上小心。找不到就回来，别逞强。”
周清怀走过来，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
“知道。”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周清怀就起来了。
方悠悠已经在灶台边上煮好了粥。
周清怀吃了早饭，背上背包，就准备出门了。
方悠悠擦了擦手，站在灶台边看着他。
“路上小心。”
周清怀点点头，“我最多往前走两天，来回最多四天。一定回来。”
方悠悠点了点头，没再说“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说了也没用，他该走还是走，她该担心还是担心，不如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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