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里详细记录着特高课安插进常申凯体系中的人员。
有的是真正的鬼子，有的是被策反的叛徒，还有一部分，则是当年“渗透计划”里培养出来的人。
这些人藏得极深。
远川甚至在名单中看见，有几个人已经混到了常申凯身边，担任了一些看似不起眼、实则极重要的位置。
正是靠着他们，鬼子才能源源不断地获取国府内部消息。
难怪常申凯身边会被渗透得像筛子一样。
名单里甚至还有几名鬼子混进了军队系统，担任部队参谋。
这些人可以第一时间掌握部队调动、作战部署，等于把不少军情直接摊开送到鬼子面前。
这份情报，必须送出去。
不过远川并不打算在奉天处理。
奉天这边的渠道并不稳定。
军统奉天站的能力究竟如何，他还不了解。
地下组织那边，暂时又只能借小孩转交，王郁什么时候能找到孩子也不好说。
这种级别的情报，还是等回到魔都后，通过更稳妥的渠道传出去更保险。
此时，土肥圆十二家中。
土肥圆夫人正站在花房里浇花。
她一边漫不经心地摆弄花洒，一边时不时朝门外扫一眼。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外时，她动作一顿，随即眼底便亮了起来。
她把花洒往旁边一放，转身就快步进了卧室。
“还知道来。”
她嘴里轻哼着，手上却已经开始翻找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站在镜子前，她一套一套比划过去，最后挑中了一件红色旗袍，又搭了一双肉色丝袜和高跟鞋。
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土肥圆夫人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门外正好响起敲门声。
“来了。”
她故意把声音拖得慵懒，慢悠悠走到门口。
房门打开，远川站在外面。
土肥圆夫人看见他，眼波一转，轻轻白了他一眼。
“哟，远川医生总算想起过来了？”
远川听出她话里的嗔怪，进门后顺手关上房门。
他侧耳听了听，确定屋里没有其他人，这才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这两天事情太多了。刚得空，我不是立刻就来了吗？”
说着，他抬手挑起土肥圆夫人的下巴，低笑道：“怎么？夫人等急了？”
“谁等你了？”
土肥圆夫人别过脸，故作矜持。
“那我走？”
远川说着便松开了手，作势要转身。
土肥圆夫人一怔，下意识就伸手去拉他。
可等她转过身才发现，远川根本没走，只是站在原地笑眯眯看着她。
“你这人真讨厌。”
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远川顺势又把她揽了回来。
“夫人刚才在浇花？”
土肥圆夫人瞥了他一眼，也不接话，直接拉着他往里走。
进了卧室，远川才发现床上已经丢了好几套衣服，显然刚才她换了不止一身。
“夫人这是早就等着了？”
远川看了一眼床上的衣物，笑意更深。
土肥圆夫人脸颊一红，随即又强撑着哼了一声。
“这次可不许你再跑。”
两个多小时后。
远川点燃第二根烟，靠在那里望着天花板。
土肥圆夫人比他想象中还要热情得多。
他吐出一口烟雾，随口道：“看来土肥圆将军身体确实不太行。”
土肥圆夫人慵懒地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早就给他看过了吗？还问我？”
说完，她翻过身看向远川，声音软了几分。
“远川将军，我……”
等远川从土肥圆家出来时，已经到了下午。
这顿“午饭”，吃得倒是相当尽兴。
而他也顺利拿到了第二份关键情报。
“牛工作”计划。
所谓“牛工作”，是鬼子特高课制定的绝密计划之一。
特高课内部有不少以动物命名的行动方案，其中这个“牛计划”，核心目标就是系统性策反常申凯麾下的人员。
远川看完内容后，眼神微微沉了下来。
小鬼子的胃口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他们准备策反的对象，上到国府高层，下到基层部队军官，几乎无所不包。
有些目标已经接触顺利。
有些则明确拒绝。
还有一部分人，处于观望和拉拢阶段。
这份名单如果流出去，足够让常申凯那边好好清理一遍门户。
远川将情报收好。
又是一份必须带回魔都，再送出去的重要东西。
特高课的审讯室里。
高彬已经只剩半口气了。
他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处完整皮肉，整个人像是被从血水里拖出来的一样。
“我招……我全招……”
“我是卧底……我是卧底……你们给我个痛快，杀了我吧……”
他声音虚得几乎听不清，只能一遍遍含糊地重复着。
远川再次走进审讯室时，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旁边的土肥圆十二。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他竟觉得土肥圆十二看起来格外顺眼。
毕竟刚才土肥圆夫人的表现，确实让他很满意。
“远川将军来了？请坐。”
土肥圆十二抬手示意。
远川笑了笑：“我就是过来见识一下，特高课到底是怎么审人的。”
他说着，目光落在高彬身上。
只看了一眼，他便明白那个矮个子鬼子用的是什么路数。
凌迟。
很多人都听过，却未必真见过的刑罚。
不过眼前的凌迟，并不是为了立刻取人性命，而是慢慢折磨。
皮肉还挂在身上，却已经被一层层割开，伤口密密麻麻，令人看上一眼都觉得发寒。
高彬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刀口遍布全身，每一处都不致命，却又足够让人崩溃。
“高手。”
远川心里也忍不住评价了一句。
这种手法，他倒是可以学一学。
以后若是有汉奸落在自己手里，再配合他的针灸，那些人想死都不会太容易。
这时，远川又瞥见了隔壁被折磨得同样气若游丝的谢子荣。
“这人招了吗？”
土肥圆十二扫了谢子荣一眼，冷哼道：“早招了。才挨了两鞭子，什么都往外倒。”
“这样啊。”
远川缓步走到谢子荣面前，低头看着他。
“说吧，谁让你投靠帝国的？”
谢子荣垂着脑袋，听见声音后立刻哆嗦了一下。
“没人……没人让我投靠……我就是怕死，我看见……”
这个答案，远川显然不满意。
他慢条斯理地取出一把小刀，在手里转了转。
“刚才高彬受的刑，你也看见了。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谢子荣浑身一颤，连忙点头。
“我说！我全说！”
“好，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们放走张宪臣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远川直接动用了自己的能力。
下一秒，谢子荣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控制住，突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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