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猫嗅了嗅，然后发出一声微弱的“喵——”。
“它说它没见过这种东西，但是闻起来不难闻。”路西恩翻译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一人一猫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路西恩喵一声，橘猫喵一声，一来一往，好不热闹。
宋姝站在旁边，看着这诡异的场景，表情复杂。
能听懂动物说话这件事虽然听起来离谱，但在魅魔这个设定的框架下，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宋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十五分。
今天下午的事估计要全推到明天做了，明天的工作量会非常恐怖。
她也没有催促路西恩。
路西恩现在看起来挺开心的，让他玩玩好了。
一想到明天的诸多事物就烦，还有边霖，希望他不会给她带来新的麻烦。
宋姝靠在车旁边，点了支烟。
烟雾在阳光下散开，淡淡的，很快就消失了。
路西恩闻到烟味，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抽烟？”
“嗯。”宋姝把烟夹在指间，“介意？”
路西恩摇摇头：“不介意。不过这对身体不好，要少抽。”
宋姝没说话，又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她的侧脸看起来有些不真实，像是隔了一层薄纱。
路西恩看着她，突然觉得宋姝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明明站在这，在阳光下，在烟雾里，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但她又好像不在。好像她的某一部分被什么东西隔开了，藏在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路西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他只是觉得，宋姝身上的味道虽然很温暖，但那温暖的背后，似乎藏着什么别的东西。那东西太深太远，他闻不到，也感觉不到，只是一种很模糊的、本能的直觉。
“宋姝。”他叫她。
“嗯。”
“你开心吗？”
宋姝弹烟灰的动作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路西恩低下头，摸着怀里的橘猫。
宋姝把烟熄灭扔进垃圾桶。
然后她说：“还行。”
路西恩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也没再追问。他感觉宋姝不想聊这个话题，而他不想勉强她。
他默默地把自己的尾巴和角藏了起来，不能在外面暴露太久了，虽然已经挺久的了。
不过路西恩有这个自觉，宋姝还是蛮欣慰的。
等了大概七八分钟，一个年轻的女生骑着电动车过来了。
车还没停稳，她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差点摔倒，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咪咪！我的猫！”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红红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她看到路西恩怀里的橘猫，愣住了。
“咪咪……”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橘猫听到她的声音，耳朵竖了起来，从路西恩怀里探出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个女生。
“喵——”它叫了一声。
女生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咪咪！真的是你！”她冲过来，想抱猫，但又停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路西恩面前，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你……你是哪位？是你找到它的吗？谢谢你……谢谢你……”
路西恩被她哭得有些慌，连忙把猫递给她：“它没事，就是有点瘦，回去多吃点就好了。”
女生接过猫，紧紧抱在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橘猫被她抱得有些不舒服，挣扎了一下，但没有跑，只是发出一声无奈的“喵——”。
路西恩翻译了一下——大概是在说“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吗”。
女生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从包里翻出一沓现金，塞到路西恩手里：“这是谢礼，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找到咪咪……它是我的家人，它走丢之后我每天都睡不着觉，我贴了好多寻猫启事，我以为是找不到了……”
路西恩被那沓现金吓了一跳，连忙推回去：“不用不用，我不要钱。”
“那你一定要收下！”女生又把钱塞过来，“你不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
“我不要钱。”路西恩坚决地摇头，目光从女生的脸上移到了她手里提着的袋子上。
那个袋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好几个面包和蛋糕，是他没见过的牌子，包装袋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很诱人。
路西恩的目光在那个袋子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
宋姝看到了。
“钱不用了。”宋姝走过来，对那个女生说，“你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女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袋子：“这是……面包，我在自己店里做的，准备带回去给我妈。”
“能给我们一些吗？”宋姝问。
女生连忙点头，把整个袋子都递过来：“可以可以！都给你们！我车上还有，我回去再给我妈买……”
路西恩连忙摆手：“不用那么多，一点点就够了。”
他伸手从袋子里拿了一个牛角面包，看了看宋姝，又放回去，换了一个夹心的。
宋姝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路西恩想了想，又拿了一个巧克力味的。
然后他看着袋子，犹豫了一下，又伸手拿了一个抹茶味的。
看见路西恩的行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宋姝。
他为什么不一次拿好，拿一个就看自己的眼色一下。
宋姝：“……够了吗？”
“够了够了。”路西恩抱着三个面包，“谢谢你。”
女生看着他的行为，似乎也觉得有些好笑。
“真的不用再多拿一些吗？”女生不好意思地说，“这点东西太少了，你们帮我找到咪咪，我应该给更多的。”
路西恩认真地说，低头看着怀里的面包，“这些就够了。”
女生又谢了他们好几次，最后骑着电动车离开了。橘猫从她怀里探出头，朝路西恩叫了一声。
“喵——”
路西恩也回了一声：“喵——”
然后电动车拐了个弯，消失在路口。
路西恩站在原地，看着电动车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一直没放下。
“走吧。”
路西恩乖乖地跟着宋姝的步伐。他把面包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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