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得到什么？”温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情动后的微喘。
这反应似乎取悦了江哲。
他低笑，鼻尖蹭了蹭她的，动作亲昵得仿佛他们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得到你。”他回答得直白
江哲凝视着温暖因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瞳孔，那里面映着他自己此刻绝对称不上冷静的面容。
“不是像陆承宇那样，小心翼翼把你摆在旁边，不触碰你，压抑自己。”
“也不是像沈亦辰那样，明明渴望得要命，却只会站在道德的高地上，用怀念和痛苦折磨自己，顺便也折磨你。”
江哲松开了一直钳制着温暖的手，但身体并未退开，依旧将她困在栏杆与自己之间。
获得自由的手腕有些发麻，温暖却一时忘了收回，仍虚虚地搭在他敞开的衣襟内，指尖下是他滚烫的皮肤和紧绷的肌肉。
江哲抬手，用指背极其缓慢、近乎爱怜地抚过她微微红肿的唇瓣，那里还残留着他方才激烈亲吻的痕迹和酥麻感。
“我要的，是最真实的你，有欲望，会算计，敢报复，甚至有点坏。”
他的指尖顺着温暖的下颌滑到颈侧，感受着她动脉急促的搏动。
他的话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温暖自己都不愿直视的某些侧面。
她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么多年她确实一直在压抑自己，扮演一个类似于乖乖女的角色。
“你怎么知道?”，她喃喃。
“我怎么知道？”江哲笑了，“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啊，温暖。从很久以前开始。”
江哲指尖停在温暖锁骨凹陷处，轻轻摩挲。
“我比他们，都更早看到真实的你。或者说，我比他们，都更渴望看到那个真实的你破壳而出。”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她抬起眼，试图找回冷静和嘲讽，“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她试图抽回还停留在他衣内的手，却被他再次握住。
“下作？”江哲挑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
“温暖，别自欺欺人了。”
他拉着她的手，更紧地按在自己心口，那里心跳如雷鼓。“感觉到了吗？它因为你跳成这样。你呢？”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看穿她每一层伪装。
“承认吧，温暖，你对我有反应。对这个下作无耻的人有感觉。”
温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用力抽回了手，这次江哲没有强留。
她向后退，脊背再次抵上冰凉的栏杆，夜风吹拂着她发烫的脸颊和脖颈，却无法平息体内那汹涌的躁动。
江哲至少有一部分是对的。
刚才那个吻，那带来的不仅仅是震惊和愤怒，还有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颤栗和兴奋。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恐慌，更感到自我厌恶。
“那又怎样？”她挺直脊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充满距离感，“生理反应不代表什么。江哲，你结婚了，我也结婚了。你刚才还丢了你的婚戒，演了一出荒唐的戏。你觉得这样很浪漫？很刺激？还是你觉得，这样就能让我对你另眼相看?”
江哲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在月光下晦暗不明。
等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我不需要你觉得我比他们好，温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以及我的选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那圈戒痕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晰。
“婚戒？那玩意儿早就该丢了。我和许曼妮，我们之间是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罢了。她需要江太太的头衔和体面，我需要一个不会妨碍我做任何事的妻子，我们互不干涉。”
他抬起头，“至于你和我，温暖，我们之间，我从来都不想只是同学那么简单。”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移开视线，看向庭院深处摇曳的树影。
“你明白。”江哲向前一步，再次侵入她的安全距离，但这次没有碰她，只是用身体和气息形成压迫。
江哲的眼神软了一瞬，“接受我吧，温暖。”
“为什么？”
“我会让你得到你真正想要的。”江哲的目光锐利起来，“无论是摆脱现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生活，还是得到某个你一直想要却得不到的人。或者两者都要。”
“我会用我的方式帮你扫清障碍，温暖你不是喜欢沈亦辰吗？”
提及这个名字，温暖别过头。
江哲注意到了，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道德感太强的人，往往也最容易被动摇，只要找到那个支点。而沈亦辰的支点，就是你。”他看着温暖，缓缓道，“你想要他彻底死心，我可以帮你。你想要他做出选择，我也可以帮你，创造机会，施加压力，逼他走出那一步。这一切都看你的意愿。”
江哲太了解人心，也太懂得如何利用人性的弱点。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她问。
江哲虚虚地拂过温暖颊边被风吹乱的发丝。
“我不需要你现在就回答。回去好好想想。想想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等你想清楚了，就来找我，我一直都在。”
说完，他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夜风立刻灌入那瞬间空出来的缝隙，带来一阵凉意。
温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
江哲拉起温暖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跟我说再见好嘛?温暖。”
温暖沉默良久开口道：“嗯，再见。”
江哲心满意足，步伐稳健地沿着观景台边缘的小径，向主楼灯的方向走去，很快便融入了廊柱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到几乎失控的纠缠，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温暖独自站在栏杆前，夜风吹得她浑身发冷。
心乱如麻。
温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手，用力擦了擦嘴唇，又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和裙摆。
镜面般的眼眸里，重新覆上一层平静的薄冰，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死死压了下去。
她转身，也朝着灯火通明的主楼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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