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耸耸肩：“歪理也是理。”
他走近一步，调笑道：“人夫不是更有吸引力吗？”
这句话里的暗示让陆承宇感到一阵恶心。
陆承宇后退一步，像是要远离什么肮脏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以后不要再接触温暖了。”
“温暖愿意，你管得了那么多吗？”江哲轻飘飘地反问。
陆承宇沉默了。
如果温暖真的愿意，她真的被江哲吸引，他能做什么？
用丈夫的身份强迫她？那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江哲看着陆承宇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些搞笑。这个在法庭上叱咤风云，在爱情面前竟然如此笨拙，这样被动。
“唉，”江哲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近乎怜悯，“陆大律师终究在爱情面前只是小孩子啊。”
他走近陆承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本该是安慰或鼓励，但在此时此景下，却显得格外讽刺。
“如果一直不表明自己的心意，对于不在乎你的人来说，她是不会看见的。”江哲轻声说，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陆承宇心里。
说完他转身离开，推开玻璃门，重新走进温暖的室内。
独留陆承宇一人在阳台上，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江哲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心情比之前更加美妙。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带着笑意的脸。快速打了一行字发给助理：“找人注意林薇薇，有什么动向随时通知我。”
江哲想起刚才陆承宇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
这个一直以来自诩理智、冷静的男人，终于也被逼到了失控的边缘。
有趣，实在有趣。
…………
“如果一直不表明自己的心意，对于不在乎你的人来说，她是不会看见的。”
江哲的话像魔咒一样在陆承宇脑中回响。
陆承宇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知道江哲说得对，他以为默默守护就足够了，时间会改变一切。
但现在看来，他大错特错。
温暖的心似乎永远停留在过去。
江哲的出现，更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在感情中的被动与无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陆承宇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公司发来的邮件。他习惯性地要点开，但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锁屏，将手机扔到一边。
此刻他不想处理任何工作。
窗外，月亮已经升到中天，清冷的月光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更衬托出夜的寂静。
陆承宇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江哲，就像他不完全了解温暖一样。
这几年来他太过专注于自己的世界，以为只要给予足够的空间和尊重，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现在他才明白，感情不是法律案件，没有明确的条文可以遵循，没有必然的逻辑可以预测。
它更像是一场赌博，而他从一开始就押错了注。
或许不是押错了注，而是根本没有勇气下注。
陆承宇苦笑。
江哲说得对，在爱情面前，他确实像个胆小的小孩子，只会躲在安全的距离外观望，从不敢真正伸手去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现在当他终于意识到这一点时，似乎已经太晚了。
温暖的心已经被太多人、太多事占据。过去的沈亦辰，现在的江哲。
哪里还有空间容纳他陆承宇？
…………
江哲刚放下酒杯，房门就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但没有完全让开，只是靠在门框上，挡住了大半个门口。
“曼妮，”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这么晚了，有事？”
许曼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越过他的肩膀，朝房间里看了一眼。
房间里灯光昏暗，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小台灯亮着，在深色地毯上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威士忌和烟草的味道。
“能进去说吗？”
江哲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曼妮走进房间。
江哲关上门，走到小吧台前，又拿出一个杯子：“喝点什么？”
“和你一样。”许曼妮说，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丝质睡袍的下摆滑开，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江哲倒了两杯威士忌，加冰，将其中一杯递给许曼妮。
他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
“说吧，”他抿了一口酒，“什么事值得你半夜来找我？”
她沉默了几秒钟，在犹豫该不该开口。
“你今晚和温暖……”她终于开口，“在花园里，你们在干什么？”
江哲笑了：“许曼妮，我以为我们之间有默契，不过问彼此的私事。”
“我只是好奇。”许曼妮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是我名义上的丈夫。”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许曼妮的脸色变了变。
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双手握紧：“江哲，你别太过分。我们虽然是联姻，但至少表面上要维持体面。这不是你今晚和我说的话吗”
江哲若有所思，恍然大悟：“对，我记起来了，不好意思，人到中年难免会前言不搭后语。”
许曼妮见江哲这副双标的样子，怒火蹭蹭地往上涨：“你就不怕有人传出去。”
“传出去？”江哲挑眉，“谁会传？你吗？”
“我……”许曼妮一时语塞。
她是有过这个想法。
江哲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笑容，“陆承宇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人吗？我和温暖挨得近，你不应该高兴吗？这样的话说不定我们能双双得偿所愿。所以你找我是干什么呢？”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酒杯，缓缓地晃动着里面的冰块：“你现在来找我，到底是为了维护我们名义上的婚姻体面，还是因为看到我和温暖在一起，触动了你那点可怜的嫉妒心？”
“怎么可能”
许曼妮反应很大，“我只是在提醒你，我喜欢你，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说完这句话许曼妮脸色一变，她怎么自己提到了“喜欢”。
她确实不喜欢江哲，这只是一种类似于占有欲的感情，陆承宇才是她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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