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被推得向后仰了仰，握着温暖的手却没松。
他顺势将脸埋在温暖的颈窝，闷闷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到温暖身上。
“推什么呀，”他的声音含糊不清，有点耍赖的鼻音，“我就亲一下脖子，又没跟你抢。”
“你！”陆承宇气得额角青筋跳了跳，手上加力。
江哲像块牛皮糖，借着陆承宇推他的力道，反而更紧地贴向温暖，手臂甚至环上了她的腰。
温暖被夹在中间，左边是陆承宇滚烫的怀抱，右边是江哲得寸进尺的贴近。
她的心跳得飞快，血液冲上脸颊，耳根烧得通红。
这种被两人气息包裹、肢体纠缠的处境，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张力。两种气息混成令人头晕目眩的暧昧。
“你们……”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细若蚊蚋。
陆承宇深吸一口气，想强行把江哲从温暖身上撕开。
江哲却先一步有了动作。他忽然抬起头，松开了环着温暖腰的手。
陆承宇力道稍松，温暖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撤离而微微松懈。
江哲终于找到了时机。
他的脸在温暖眼前放大。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格外幽深，里面清晰地映出她有些慌乱的脸。
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低下头吻住了温暖的唇。
温暖想这对吗?
她能感觉到江哲睫毛轻颤着扫过她的脸颊，能感觉到他捧住她脸的手，拇指指腹在她耳后轻轻摩挲，带来一阵阵过电般的酥麻。
陆承宇看着江哲细致和耐心地亲吻温暖，温暖从最初的僵硬到微微的颤抖，无意识地仰起头，承受这个吻。
他直接攥住江哲睡衣的后领，把他扯开。
江哲却像是早有预料。
在陆承宇碰到他的前一秒，他主动结束了这个吻。
唇分时，还发出一点细微的轻响。
他的唇色因为亲吻而变得嫣红，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得逞后的餍足和一丝狡黠，看向陆承宇，声音低哑：“陆哥，别这么大火气嘛。”
江哲说，“公平竞争，各凭本事，嗯？”
温暖反正不反抗也不拒绝，随他们好了。
陆承宇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江哲每一次都在刷新他的道德底线。
陆承宇把温暖抱回房，江哲在身后喊：“陆哥，晚上吃什么，你来做还是我点外卖。”
“随便”
门被重重关上。
江哲优哉游哉地掏出手机开始点外卖：“吃点什么好呢?”
……
夜色已深，临城的万家灯火渐次熄灭。
主卧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夜灯，光线昏黄朦胧，勉强勾勒出大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影轮廓，以及床边地板上那个突兀的地铺。
安静持续了不到半小时。
地铺上传来窸窸窣窣的翻动声，然后是江哲的抱怨，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这地板也太硬了，硌得慌。”
他翻了个身，面朝大床方向，“温暖，我睡不着，有点怕黑。”
床上，陆承宇闭着眼，手臂占有性地环在温暖腰间，闻言，眼皮都没动一下。
温暖被他圈在怀里，背脊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她其实也没睡着，江哲的心思，她和陆承宇都心知肚明。
听到江哲的话，她睫毛颤了颤，没吭声。
“真的，”江哲不依不饶，声音又软了几分，“我一个人睡地上，总觉得有影子在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可怜巴巴，“我能上床吗？就睡边上，保证不挤着你们。”
陆承宇收紧手臂，将温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不行。”
“哥，别这么小气嘛。”江哲的声音从地铺传来，带着笑意，“我就占一点点地方，暖和暖和。这地板寒气重，我明天要是感冒了，还得麻烦你们照顾我，温暖舍得？”
温暖感觉到陆承宇胸膛的起伏明显了些。
她轻轻叹了口气：“江哲，别闹了，快睡吧。”
“我没闹。”江哲立刻反驳，语气认真起来，“我是真的冷，真的有点怕。”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感，与他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模样大相径庭。
温暖知道江哲肯定又在演。
江哲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昏黄的光线下，他穿着和之前不同的深灰色丝质睡衣，领口比之前那件开得更低，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他就那么坐着，抱着膝盖，看向大床的方向，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无声地散发着委屈和执拗的气息。
陆承宇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他穿着藏蓝色的纯棉睡衣，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与江哲的随意散漫形成鲜明对比。
他脸色沉静，“江哲，适可而止。”
江哲迎着他的目光，“我要是……不呢？”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硝烟弥漫开来，连空气都变得稀薄滞重。
温暖下意识地往陆承宇怀里缩了缩，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江哲眼神一暗，几乎没有任何预兆地从地铺上起身，动作快如闪电，麻利爬上床。
陆承宇反应极快，将温暖整个儿揽进自己怀里。
江哲抢来一半被子钻进去，抓住陆承宇的手臂，用力拉开。
温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夹在了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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