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远看到大哥在一声惊雷后,又一次晕了过去,彻底吓傻了。
“哇……”
“大哥,你不要死啊。”
“你死了,留下我和妹妹怎么活呀!”
“呜哇哇………”
周宁远一哭,周大妹也跟着哭了起来,周宁远跑到柴房,把药锅里剩下的药倒了出来。
端着碗跑回炕头,爬上炕给他哥灌药。
“大哥,你不能死,呜呜…你死了,我怎么办?妹妹们怎么办?”
“你不许死,我听话好好在家带妹妹,我做饭洗衣服什么都做。
“哥,你快喝药,喝了就能好。”
周宁远一边哭一边说,手里还端着碗往周宁野嘴里灌药。
那样子,就是周宁野真死了,也得拖住魂,给拉回来。
周宁野是被他弟喂药给呛醒的,药水呛到气管了,咳的惊天动地。
好半天缓过来,看一眼鼻涕眼泪糊一脸,这辈子的亲弟弟,大名周宁远,小名二柱子。
“二柱子,你要呛死你哥呀?”
周宁远看着又活过来大哥,哇的一声又撕心裂肺的大哭起来。
太好了,大哥没死成,他还有依靠。
周宁野端起药碗,一股气把剩下的药全喝了。
这年头,药也不是都能喝的起的,想到这里扭头问周宁远,“你哪来有钱买药?”
“我找了胡郎中,胡郎中说先欠着钱,等你好了慢慢还债。”
胡郎中是镇上青鹤堂大夫,医术医德都好,病人家庭困难,看病不要诊费,只收药材钱。
周宁野总觉得有啥不对,回想晕倒前想得啥,有些迷糊,只记得他得到了一个空间。
怎么得到空间的,他一点印象没有。
不过,前世记忆全都想起来了,这也算一件好事。
周宁野沉思呢,周宁远看大哥又不说话了,害怕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这让周宁野不得不回神。
扭头看向哭的伤心的周二柱,周宁野爬了起来。
“别哭了,我没事了,死不了了。”
豪哭的周二柱停住哭声,哭红的眼睛还噙着眼泪。
“你说真的?”
周宁野嗯了一声,“我现在除了脑袋疼,一切都还好,应该死不了了。”
周二柱有些狐疑,不过,大哥看着又正常了。
周宁野扭头看向哭着大妹妹和炕上躺着的才四个月的小妹,不由一阵头大。
一个月前爹娘去县城,然后就再没有回来,周家族人打听到,那天有山匪劫道,还杀了人。
周宁野爹娘可能遇到了山匪,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村里人找了好几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没办法只能报官失踪了。
留下才十岁的他和七岁的弟弟,四岁妹妹和刚满百天的小妹。
好在,二伯娘生的小堂弟才一岁多,还没断奶,小妹这一个月每天抱去给二伯娘喂一次,其它时候吃米汤。
可是,奶水也不能白吃,他把家里剩的不多的粮食给了二伯娘一半。
昨天他和二柱在小河里抓鱼,好不容易抓住一条一斤多的鲤鱼。
大伯家的三儿子周小旺看到,抢了他的鱼就跑。
周宁野当然不会给,两人打了起来。
偏偏大伯娘看到了,大伯娘不问缘由,给他头上来了一棍子。
当时他不知道是谁打的他,就眼前一黑躺倒地上了。
没想到他没死成还觉醒了前世记忆。
想到这里,周宁野心里火气噌噌的长,“我上午晕倒后,大伯娘他们说啥了没有?”
周宁远,“大伯娘还骂你敢抢周小旺的鱼,被打死也是活该。”
“明明那条鱼是我们抓的,大伯娘人也太坏了。”
确实钱巧云就是一个泼妇,他爷奶都在四年前去世,大伯娘没人压着,刻薄的性子就显露出来了。
她那个女儿会夭折,也是她舍不得给生病的女儿看病,这才夭折了。
大伯娘一家本来就跟他家不对付,没想到,爹娘出事后,她是连装都不装了。
“不对,她有其他目的。”
钱氏恐怕就是想让他死,爹娘失踪,只有他是十岁,十岁在古代,已经是一个可以当半个大人的年纪。
男孩十岁可以顶立门户,叔伯只要照看就行。
要是他死了,小弟才七岁,就得寄养在有血缘的叔伯家。
那样的话,房子和爹娘留下的三亩半地,可就留不住了。
想通这些,周宁野气的大骂钱氏恶毒。
他下了炕,头还有些晕。
穿上露脚趾的鞋子,“宁远,大伯娘打了我还想白打,那不可能,我去找她赔我们的鱼,还有治伤抓药的钱。”
周宁远有些担心,“哥,你别去了,我们还小,大伯娘又不讲理,你要是被她打死,我和妹妹们怎么办?”
周宁野道,“这小远,这次就这么算了,以后大伯大伯娘真的会弄死我的,然后把你和妹妹接走,霸占我们的家产。”
他要死了,小弟小妹又能活多久。
“你去找臭蛋和二狗,让他们两个作证,是钱氏打的我。
我要把钱氏险些打死亲侄子的事,闹出来,最好跟他们家断了关系。”
人只有不好欺负,别人才不敢欺负,才能护住弟弟妹妹活下去。
周宁远虽然想不明白其中弯弯绕,可是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他还是知道的。
既然大哥要闹,他就按照大哥说的做。
周宁远给小妹喂了点水,让大妹看着小妹,他去找臭蛋和二狗。
出了屋子,周宁野才发现现在已经是落日时分。
村民扛着农具从田间归来,边走边聊天。
周宁野来到周兴山院门前,也不进去,叉着腰对着院门开骂。
“周小旺,你个狗日的给我滚出来,你抢我的鱼,还让大伯娘一棍子打晕我,险些把我打死,你们一家黑了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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