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前,周宁野被周宁远叫醒。
周宁野睁开眼睛,看到已经中午了,小妹在炕的另一头,小手胡乱抓着空气,小嘴里咿咿呀呀。
这是吃奶吃饱了,有力气玩了?
周宁远站在炕头,“哥我煮了米粥,小妹从早上到现在喝了两次奶,奶按你说的,过滤过两次,煮过后放凉,奶皮给大妹吃了。”
周宁野起身笑了笑,“我们小远真能干,以后小妹要是喝不完羊奶,你也喝一点。”
周宁远脸色微红,“我都七岁了才不喝奶。”
周宁野下了炕,去外边洗漱,今天太阳火辣辣的,热的厉害。
四月初十了,这么热的天气,要不了几天,麦子就黄了。
周宁野拿出棉花种子,他把种子打湿用破布捂住保湿催芽,等发芽后在种到麦陇里。
免得种晚了,棉花开不了多少,耽误种植冬小麦。
水缸里没水了,周宁野吃过午饭,去水井那里挑水。
路上听到谁谁死了,家里哭声一片,他也没有询问,先把水挑了。
挑了好几趟,水缸才挑满,擦擦额头汗水,忽然听到有人喊。
周宁野走到院门口,姜佑头上戴着孝帽,一脸为难的看着他。
“栓子,我堂伯娘就是姜田娘死了,我不能帮你搭羊圈了。”
姜佑大爷爷的大儿媳妇,病了两年,没想到快收麦子了,这时候没了。
周宁野想起村里人的议论,原来是姜家媳妇。
周宁野看一眼他头上孝帽道,“生死不由人,你堂伯娘病了两年,没想到还是走了。羊圈的事不急,有臭蛋和宁鹤他们在。”
姜佑没进周宁野家门,说了事就回去了。
周宁野等姜佑离开,他对周宁远道,“小远,我去买点纸钱,去姜家吊个孝,你在家关好门。”
周家村有人卖纸钱,是邱姓外来户,十年前迁来的安置户。
周宁野一文钱买了纸钱,然后去了姜田家。
他是小辈,要是父母在,他不用操心这些,如今他是当家人,人情世故就得照顾到了。
来吊孝的村民很多,都是一个村的,关系平时又不错的都来了。
周宁野看到周宁才和刘春花,刘春花脸颊带着乌青。
“这是挨打了?”
周宁野走出姜家门,周宁鹤周靖宇,姜佑,姜丰,都围了过来。
几人走到一旁,姜佑拧着眉,“周宁北吃刘春花奶的事,现在都传开了。”
“传开了?”
“那刘春花脸上伤是周宁才打的?”
姜佑摘下孝帽扇风,天太热,戴着太难受。
“不是,是钱巧云打的。”
周宁野,“这事儿是他儿子沾光吧?”
周靖宇,“周宁北他娘说,刘春花勾引他儿子是狐狸精,败坏她儿子名声。”
周宁野,“?”
姜佑,“我娘说这叫反咬一口,这样周宁北是被勾引,刘春花是荡妇。”
周宁野;这应该是周兴山的主意。
周宁野和周宁鹤周靖宇一起走了,周宁野问周宁鹤,“刘春花和周宁北这事是怎么传出去?”
周宁鹤不好意思挠挠头,“我心里藏不住事跟我堂哥说了,他这家伙给传了出去。”
周宁荣?
周宁荣是周兴齐大儿子,跟周宁北两人不对付,这是借机整他。
周宁野对周宁鹤和周靖宇道,“这事谁问也不能认。”
周宁鹤,“栓子,我是不是闯祸了?”
周宁野摇头,“没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是我们碰到也是别人。”
不过,这事被传开了刘春花日子不好过了。
在窝囊的男人,也不可能忍受女人给他戴绿帽子,只怕是憋着一股气,要抓奸抓双。
古代丧事都是整村看,出殡的正日子前一晚移灵,会有吹响的。
会很乱。
周宁野回家后,拿起镰刀去河边割了三捆短芦苇,觉得不够,又凑了一捆。
背起两捆,两捆收进空间,慢腾腾的往家走。
等到家后,又出门去了把空间里的两捆弄回家。
找了一处空地挖了许多土,扔进空间里,然后倒在院子里。
周宁远看着土堆,一背篓背不了这么多吧?
周宁野这时又背了一背篓土回来,周宁远………
果然是他想多了。
周宁鹤和周靖宇过来时,周宁野正跟后院往前扛木头。直径一寸半粗,两米长的木头弄来四根。
不直溜,用做搭羊圈柱子还是可以的。
然后是虎口粗的一米五长的木头,一些两指粗一米五长的木棍,数了一下有二十根。
他们不会做什么榫卯结构,完全就是用麻绳绑。
周宁野和周宁鹤刨坑,然后把长木头埋进土里打桩。
周靖宇别看比他俩小一辈儿,可是比他俩大一岁。
于是,周靖宇被安排了把芦苇用麻绳弄成帘子装,等到架子搭好,放到棚子顶上,然后再芦苇帘子上糊上草泥,羊圈就做成了。
周靖宇知道怎么弄,农村孩子,动手能力都是有的,又不是需要多精细,只要把芦苇系紧不会散掉就行。
三人忙了一下午,到晚上吃饭时间,把架子搭好了,明天只要把芦苇帘子盖上,把泥糊上就行。
周宁鹤看着那个架子,“栓子,这个棚子它禁不住人把?”
怎么看弄好了都有点颤颤巍巍的,“要不然,让我爹给加固加固?”
周宁野摇头,“不用,麦子快熟了,大人都忙。”
行吧,周宁远做好饭,周宁野留两人吃饭,“我家昨天买了肉,你俩有口福了。”
周宁鹤和周靖宇听到有肉,嘴里口水都多起来,“这不好吧,你家也没啥粮食。”
周宁野,“请你俩吃的饭还是有的,别推辞,要不然以后有事不叫你俩帮忙了。”
行吧,几人岁数都不大,没有大人想得多,一顿饭而已,吃!
周宁野烙了杂面饼子,又炒了一个野菜炒肉,三人加上周宁远周宁雪,都是狼吞虎咽,吃的满嘴流油。
“嗝,栓子,你家做的菜真好吃,你家饼子也好吃,不硬,我都吃撑了。”
周靖宇也摸肚子,他娘做菜和饼子,就没栓子做的好吃。
“是呀栓子叔,你做的饼子不是那种硬硬的,好吃。”
粗粮饼子窝头,做不好硬的像石头,吃起来费劲。
周宁野做的一大锅米粥和十多个饼子,都被吃完了,还真是半大小子最能吃的年纪。
周宁野摆摆手,“这是因为有肉。”
两人吃饱饭就回家了,回家后周宁鹤老娘看到他上去就拧耳朵,“说你去哪野了?”
周宁鹤打了一个饱嗝,看得他娘一愣,“你吃啥了,咋还有股肉香?”
周宁鹤拍拍肚子,“我才没有去玩,栓子找我和靖宇搭羊圈,我俩忙了一下午,明天再弄个顶子就搭好了。”
啥?
黄氏有些懵,“你们三个小孩子搭羊圈?”
周宁鹤,“小孩的事你们大人别问,我明天下午还要去,不白帮忙,你看我肚子都吃撑了。”
啥?
“你个死孩子,栓子带着弟弟妹妹过日子本就不容易,你好意思留下吃饭?”
周宁鹤,“二柱做的多,天这么热,不吃坏了多可惜啊!”
“你个混小子,明天不许在留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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