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村的人这次伤的很重,显然没人想到会有山匪偷袭。
胡郎中看伤势最重的人抢救,南星给伤口流血的人止血,因为被人抢劫过,他们的缝补伤口的设备不全了。
用针灸扎穴位止血,血止住了,就是看着那么大伤口发愁没有桑皮线,无法缝合。
好在没多久周宁野送来针线,竟然还有金疮药。
干净的白色麻布也有好几卷,就是不能都用干净布麻布缠伤口。
因为纱布不够,其他的用干净的布条代替。
周兴川被搀扶着走了过来,周宁野给他看伤,是后背被人砍了一刀。
“三伯,伤口太大,需要缝合。”
周兴川脸色苍白,被砍了一刀流了许多血,眼前直发黑。
周兴川点点头,周宁野让南星再给看看,有没有伤到筋和神经。
南星过来检查了一遍,“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和筋,至于神经,我也不知道你说的神经是啥。”
周宁野挠头,神经就是神经啊,神经还能叫啥?
周宁野弄干净手,就给周兴川缝合伤口。
他没南星缝的好,毕竟不是专业的。
南星看他真的会缝合伤口,惊讶道,“没想到你还挺有医学天赋。”
周宁野嗯了一声,“缝伤口就跟缝衣服差不多,只要敢下手就行。”
南星……
因为没有麻药,缝合过程很疼,两个人摁着周兴川,不让他挣扎。
不过有一个人被砍掉了胳膊,周宁野知道后,想着那胳膊现在可能还能接上去。
他想要不要找回来给这人接上。
胡郎中在救治重伤员时发现,有两个人因为伤势过重已经没了呼吸。
胡郎中摇头,“让他们家人过来见见吧,也好早些入土为安。”
众人一阵神情低落,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人去送消息。
谁能想到才逃难不到一月时间,就死了人,还是青壮年。
“死的是谁?”
周宁野询问周兴齐,周兴齐叹气,“周兴富的小儿子和刘大毛。”
周宁野没想到,没了的两个人都是年轻人。
没想到刘鸭蛋没死,他侄子重伤死了,刘家壮劳力减少,对刘家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周兴富的小儿子才十五岁,去年刚娶了媳妇,今年就没了。
周宁野问南星,“断臂捡回来还能接上吗?”
南星无语,“这要是骨头断了我还能给接上,这都掉了,接上也就是个摆设。”
周宁野知道,这种骨伤需要用钢板固定,才能让骨头接上。
“问问他愿不愿接上去,就算是个摆设,也是他自己的。”
南星拒绝,“断臂掉的时间太长,给他接上对他有害无利,不如让他家里人去找找埋了。”
周宁野知道事不可为,去另一旁看伤员身上伤口。
忙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周宁野带着小药箱回来。
周宁远睡着了,黄狗听到周宁野脚步声,从车底窜了出来,尾巴摇的飞起。
周宁野一身血,除了手是干净的,车上带的水不够他清洗身上血污,周宁野拿了一身衣裳,同周兴齐,周兴业几个人去洗澡。
这里离他们昨夜休息的地方不远,水源就在附近。
周宁鹤看着他爹真没事,这才放心。
周兴业道,“昨夜真亏了栓子,要不然咱们村死的人更多。”
还有,要是让那些人冲进人群里,村里姑娘和年轻媳妇就要遭殃了。
那些人为的可不只是粮食和银钱,女人也是他们劫掠目标。
去溪流下游洗澡,大男人光着膀子就回来了。
夏天男人多穿汗褂和短裤,这样凉快,脚上都是穿的草鞋。
女人穿得都是非常薄的麻纱布,就是那种麻布织的非常松懈。
穿上后清凉透气,就是不结实,容易烂。
周宁野回来后,周宁远已经醒了,昨天他知道大哥没事后,实在熬不住睡着了。
周兴海没敢睡,他一家子靠在驴车一旁,周宁阳去接回他爹,一家人靠在另一边,小孩子睡着了,大人睡不着,低声说话。
周宁君昨天没巡夜,贼寇偷袭时,掩护村里人逃走。
等到安全了,他们这些人又在周围巡视,到现在也没休息。
周宁野回来后,染血的衣裳他给扔了,回来还被卢氏一顿数落。
周宁野干脆利落的承认错误,以后绝不扔衣裳了。
这才被放过,回到驴车旁,看到弟弟在煮早饭。
小米粥配上剁碎的熟瘦肉泥,闻着还挺香。
周宁远煮了一大锅,他知道大哥饭量大,忙活了一夜一定饿坏了。
周宁野看到小弟煮好了粥,笑着夸了弟弟贴心,给郑清荷舀了一碗,周兴川受了伤,也给舀了一碗。
又给弟弟妹妹舀上一碗,其他的全都进了周宁野肚子。
还吃了两个杂粮馒头。
周宁野的饭量惊呆了周宁阳兄弟,这么能吃?
周宁野打个饱嗝,看他们吃惊的样子有些无语。
他吃的多,他力气还大呢,没劲儿怎么拉开一石弓。
吃饱后周宁野又去提了两桶水,一桶给弟弟洗锅碗喂驴子和黄狗。
一桶放在车上存着。
就算周宁野空间有水,也得做做样子。
忙完这些,周宁野往地上铺了一个破麻布毯子,倒头就睡。
打杀一晚上,又忙着救治伤员,他也累很了。
死了人的周刘两家,哭的撕心裂肺,哭完了抬到山上把人埋了。
周兴富小儿媳妇听到丈夫死亡消息,当时就晕倒了。
她才嫁过来半年不到,就做了寡妇,她的命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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