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石谷。
残阳火红如血染一片,将整片谷地渲染的格外绚烂。
碎石间还残留着数日前打斗的痕迹——焦黑的石面,被剑光切割过的岩壁,深陷入泥土的脚印,以及几处被阵法灼烧后留下的阵纹痕迹。
两道身影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落入谷中。
北面来的是天水宗的人,为首者是个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一袭水蓝色长袍,袖口绣着天水宗特有的波纹暗纹。
身后跟着四名弟子,气息沉稳,均是筑基巅峰修士。
南面来的是天剑宗的人,领头的是个面容冷峻的黑衣老者,腰间一柄无鞘长剑,剑身乌沉,正是天剑宗的标志——杀伐之剑。
身后同样跟着四名弟子,步伐整齐,气息凌厉。
两拨人几乎同时落地,隔着十几丈的距离对视了一眼。
没有寒暄。
天水宗中年男子率先开口,目光扫过谷中残留的痕迹。
“听说你们天剑宗弟子,也死在这里了。”
黑衣老者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柳寒的魂灯,十日之前熄灭。”
“我天水宗的傅青书,也是。”
两人同时看向那片被剑光切割过的岩壁。
天水宗弟子上前查看,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岩壁上的剑痕。
“长老,这剑痕……是清风剑诀。”
黑衣老者的眉头猛地一皱,快步上前,俯身细看。
他盯着那几道剑痕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沉。
“天剑宗的清风剑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天水宗中年男子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另一处痕迹上——几道被水线切割过的碎石,断面光滑如镜,残留着一股极淡的水系灵力。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沾了一点碎石上的水渍,放在鼻尖嗅了嗅。
“……潮音诀。”
黑衣老者的瞳孔猛地一缩。
两人同时抬头,对视。
空气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凝固了一瞬。
“你们天水宗的潮音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天剑宗的清风剑诀,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几个弟子也面面相觑。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不远处,一片被雷法轰击过的地面上,残留着黑焰与雷光交织的焦痕——但那焦痕已经被人处理过,表面的痕迹被刻意抹去了一层,像是有人不希望它被认出来。
两边的长老各自派弟子探查。
片刻之后,弟子们回报。
“长老,谷中有两处打斗痕迹——一处是在东侧,残留着清风剑诀的剑气,另一处是在西侧,残留着潮音诀的水系灵力。”
“两处打斗相距不过百丈,时间非常接近。”
黑衣老者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我天剑宗的清风剑诀,从不外传。”
“我天水宗的潮音诀,也从不外传。”
两人对视,空气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崩裂。
黑衣老者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具骨架上的剑痕。
剑痕极细,切面光滑如镜,从肩胛斜贯至肋下,每一道都精准地切在骨骼的关节缝隙处——是清风剑诀第三式·风过无痕的典型特征。
他抬起头,看向天水宗中年男子,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天水宗中年男子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他走到那具冰封残骸前,看着那些被水线切割过的断面,沉默了片刻。
“潮音诀·溪鸣,以水线为刃,切割时无声无息,但伤口边缘会残留极淡的水汽,若以灵力探查,一眼便能辨认出来。”
他直起身,看着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的眉头微微一挑。
两人同时沉默了。
一个死在清风剑诀之下,一个死在潮音诀之下。
“所以……”
黑衣老者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到极点的寒意。
“你们天水宗的弟子,杀了我天剑宗的人。”
天水宗中年男子也抬起头,目光针锋相对。
“你们天剑宗的弟子,也杀了我天水宗的人。”
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身后的弟子们已经握住了各自的兵刃,虽然没有人拔刀,但那种无声的紧张感已经绷到了极限。
“三宗同气连枝,千百年来从未有过这种自相残杀的先例——”
黑衣老者的声音越来越沉。
“可柳寒确实死在潮音诀之下。”
“傅青书也确实死在清风剑诀之下。”
天水宗中年男子直视着他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名天剑宗弟子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长老,地上的剑痕,分明就是清风剑诀所留!柳师兄的剑法造诣,弟子们都很清楚——能在他身上留下这种致命伤的人,修为至少要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若不是同门之人近身偷袭,他怎么可能连防备都来不及?”
黑衣老者的眉头一动,没有立刻反驳。
那名天水宗弟子也上前一步,目光冷冽地看着对面。
“傅师兄死在清风剑诀之下,清风剑诀诀从不外传,能以此法击杀傅师兄的人,必定是天剑宗嫡传弟子!而柳寒是你们天剑宗最器重弟子之一。”
这句话如同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那根绷紧的弦。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天剑宗有了歹人。”
“放肆!”
一声暴喝。
黑衣老者的声音像一柄铁锤砸在铁砧上,震得谷中的空气都颤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天水宗中年男子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毫不退让的冷硬。
“怎么?心虚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
“那柳寒身上的潮音诀伤口,你怎么解释?”
“那傅青书身上的清风剑诀伤口,你又怎么解释?”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像是两柄无形的剑已经抵在了一起。
身后的弟子们再也按捺不住。
“你敢辱我天剑宗声誉!”
一名天剑宗弟子拔剑而出,剑光如寒月,直指对面天水宗弟子。
天水宗弟子也毫不示弱,手腕一翻,一柄水蓝色长剑已然出鞘。
“想打?来!”
两道身影同时冲出,剑光与水光在空中猛然碰撞。
轰——
气浪炸开。
其余弟子见状,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拔剑而出,一拥而上。
刀光剑影在山谷中交错闪烁,灵光暴涨,水汽弥漫,剑气横飞。
黑衣老者没有拦,天水宗中年男子也没有拦。
两人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各自的人在那片碎石间厮杀,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又像是在等一个能让彼此真正撕破脸的借口。
一名天剑宗弟子一剑刺出,正中天水宗弟子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而几乎是同一瞬间,另一名天水宗弟子手腕一翻,一道水线飞出,如灵蛇般缠绕住对面天剑宗弟子的脚踝,猛地一扯,将其摔倒在地。
惨叫声和兵刃碰撞声此起彼伏,灵力的余波在谷中炸开,碎石飞溅,尘土翻涌。
两边的长老依旧没有动。
他们只是看着,目光如刀,像是在等谁先倒下,又像是在等谁先开口。
双方弟子均有重伤者倒地,有人手臂被划开,有人胸口被重击,有人捂着自己的伤口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不甘与愤怒。
空气里混着血腥和灵光碎裂的焦灼气味。
终于,黑衣老者抬起手。
他身后的天剑宗弟子们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拽住,齐齐停手,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天水宗中年男子也缓缓抬起手掌,天水宗弟子同样收起兵刃,退后半步。
两拨人隔着十几丈的距离,目光交错,喘息声此起彼伏,带着压到极点的敌意。
黑衣老者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今日之事,我天剑宗不会善罢甘休。”
天水宗中年男子也开了口,语气带着同样的冷硬。
“我天水宗,也是。”
两句话同时落下,像两柄剑同时归鞘。
黑衣老者转身,步履如铁,没有回头。
天水宗中年男子也转过身,衣袍翻卷,步履同样毫不拖沓。
两拨人分别朝着南北两个方向走去,没有多看一眼彼此,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万石谷重新归于寂静。
重伤的弟子被搀扶着离开,血迹在碎石间蜿蜒,被晚风卷起的尘土一点一点掩去。
地上残留着断剑,碎布,几滴已经暗沉的血珠,以及数道深浅交错的剑痕与术法灼痕。
那些打斗的痕迹像是某种无声的证词,固执地留在地面上。
但此刻,无论是天水宗还是天剑宗,都没有人再回头多看一眼。
那道裂缝,已经裂开了。
——
与此同时。
南国,玄阳宗山门。
山门之上那块无字碑依旧立在原处,表面已经被风雨洗得光滑了几分,却没有刻上任何文字。
山道两侧的草木比半个月前茂盛了许多,藤蔓攀上石阶,野花在碎石间开得旺盛,像是这座山终于从战火的余烬中缓了过来。
封山阵法依旧运转着,淡金色的光幕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将整座山门笼罩其中。
山门深处,玄阳洞府。
灵气浓郁如浆,在洞壁上凝结成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石面缓缓滑落,滴入地面的灵泉池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池盘坐在石台之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而平稳。
【叮!睡眠修行完成。】
【宿主:江池。】
【根骨:赤魔骨。】
【《九龙缚天印》:50%】
【《太古灵兽经·残卷》:圆满】
【《玄幽傀儡典》:圆满。】
【《血魔神功》:圆满。】
【《清风剑诀》:圆满。】
【《《天罡雷法》:圆满。】
【《玄象诀》:七重鼎炉象-圆满。】
【《大罗金刚身》:圆满。】
【《枯木心经》:圆满。】
【《北斗诛仙剑阵》升级↑《双斗阴阳诛仙剑阵》需要灵剑七正,七副,目前数量(7)】
【《斩仙屠魔刀》圆满。】
【《潮音诀》圆满。】
【当前境界:金丹境7重。】
【本命法宝:冰火双生莲(48瓣莲)】
【血契灵兽:血煞夔驴(60级)百级满级。】
【灵兽:金乌兽,孵化8只。】
【傀儡:血煞教第三十五代教主·楚天吉,等级金丹初期(伪)】
【当前傀儡数量:(1)。】
江池缓缓睁开眼。
一个月。
金丹七重。
距离斩龙榜还有一段时间,按照这个速度,到开赛时应该能到金丹巅峰。
就在这时,雷灵儿在洞府外大喊着。
“主人,主人,我回来了。”
“沈姐姐已经炼气3重了……”
“雷焱斩魔刀,沈姑娘使的特别顺手!”
(https://www.biqvya.cc/id221707/13889966.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biqvya.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vy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