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皱了一下眉头，顾言对她说：“刚才探测器检测到有精神残留波动异常，看来她应该是受到了打击，精神出问题，导致失忆了。”
苏晚没有追问山里具体发生了什么，而是直接切入重点：“林清雪，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停留。”
“从第九局角度出发，你属于高风险接触者。”
林清雪一愣：“高风险是什么意思？”
苏晚说：“你接触过异常源，甚至可能有未知影响残留。在完成检测之前，你不能自由行动。”
林清雪脸色瞬间就白了，她赶紧说：“我没有做什么危险的事呀。”
苏晚打断她：“我不是在审你，而是在保护你。”
她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忙乱撤离的村民，开口说：“还有一件事，就是你刚才说的白虎，只是其中一个异常源。”
“山里现在的情况，比你想象的更严重。”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所以从现在开始，你需要跟我们回临江分局。”
“接受进一步调查和保护。”
林清雪沉默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她没有选择，也没有地方可去。
很快穿特种服的士兵上来把林清雪带了下去，顾言问苏晚：“队长，既然从这个女学生口中问不出什么，为何还要扣留她？”
苏晚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林清雪被带走的方向，开口说：“你以为我只是例行审查？”
顾言一怔。
“我在第九局的权限不算高，但我看过一份内部加密档案。”
顾言神色一变：“加密档案？”
苏晚点头：“一个月前，终南山一带也出现过类似事件。”
她抬头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山脉，声音沉了下来。
“有山民进山失踪，按理说是死了。”
“但后来，其中有三个人，自己从山里走出来了。”
顾言：“活着回来？”
“对。”苏晚语气很平静，“而且不是普通的活者。”
“他们体内检测出了异常能量反应，身体素质在短时间内暴涨，恢复力、速度、力量，都远超普通人。”
顾言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她可能服食了某种灵性物质？”
苏晚点头，继续说：“后来在他们的描述里，第九局在山里找到了类似果实的植物样本，代号暂定为‘灵源果’。”
“服用后，会引发生命层级跃迁。”
“但代价也不确定，有人直接疯了，有人身体崩溃，也有人成功活下来。”
她语气一转，带上了一丝冷意。
“而我，就是后者之一。”
顾言也是吃惊，看向苏晚，苏晚没有回避，反而直接拉开袖口。
她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极细的银色纹路，像是血管里嵌进去的光。
“我不是天生觉醒者。”
“是靠家族提供的一支生物药剂强行突破的。”
“现在稳定在二阶。”
“所以你是说，你怀疑这个林清雪，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顾言终于明白了，他虽然并非是第九局的超凡者。
可是在科研技术方面却非常厉害。
苏晚接上他的话，语气平静的说：“所以我猜测这个林清雪应该也可能正在发生同样的变化。”
“可她看起来只是普普通学生。”
苏晚笑了，看着顾言说：“终南山那三个普通山民，在刚走出来的时候，也只是普通人。”
“可他们在第九局隔离期间，却失控了。”
顾言喉咙动了动：“所以你把她带回来，是准备做测试？”
苏晚点头，也不否认：“黑龙山的异常强度，比终南山高一个层级。”
“如果真有灵源源头，她能活着走出来，本身就说明问题。”
她目光再次落向远处的黑龙山，那片山林像一张沉默的巨口，安静，随时可能吞掉一切。
苏晚低声道：“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残留的精神折断痕迹。”
“有人或者某种存在，不希望她记得山里发生的事。”
顾言背后莫名一凉：“你是说，她被动过记忆？”
苏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第九局的原则是，宁可错判一千，也不能漏掉一个异常变量。”
她转身往车队走去，风吹动她短发：“所以她必须留在我们视线里。”
顾言终于明白了，苦笑着说：“怪不得你刚才那么干脆，我还以为只是普通问话流程。”
苏晚瞥了他一眼，语气严肃起来：“你以为第九局的普通任务，会派我这种人来？”
顾言脚步一顿，脸上那副一贯从容的神色，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他扶了扶眼镜，苦笑一声。
“行吧，看来是我低估这次任务等级了。”
顾言原本以为，这次黑龙山事件，最多就是一次大规模异兽暴动，无非是灵气复苏初期，动物异变失控。
可现在看来，事情明显没那么简单。一个普通研究生，居然能从三阶白虎活动区域活着走出来。
而且身上还有精神遮断痕迹，再加上探测器里那不断暴涨的灵能波动。
山里，绝对藏着某种大东西。
顾言忍不住低声问：“队长，你觉得黑龙山里，会不会已经出现三阶以上更高的存在？”
苏晚脚步停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山脉。
清晨雾气缭绕，整片黑龙山像沉睡的巨兽，安静得可怕。
几秒后，她开口道：“我希望没有，但从目前情况看，可能性很高。”
顾言眼皮猛跳，四阶那已经不是普通灾害级事件了，第九局内部资料里写得很清楚。
三阶生命，还能靠现代武器压制。但四阶，已经开始出现领域化和精神污染迹象。
一旦失控，一座城市，都可能出事。
顾言声音有点发紧：“总部会支援吗？”
苏晚摇头：“来不及。等总部审批，人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她低头看了眼顾言手里的探测器，屏幕数值还在上涨。
【613】
【641】
【678】
……
甚至仪器边缘已经开始闪烁红灯，顾言脸色顿时一变。
“还在涨？”苏晚瞳孔微沉，下一秒，她直接打开通讯器，声音恢复成行动状态时的凌厉：“这里是临江市第九局行动组副队长苏晚。”
“申请黑龙山事件提升为A级异常。”
“立即启动岭南一级应急预案。”
“通知市武装部，特警支队，医疗系统进入待命状态。”
“另外调动第一侦查小队，准备进山。”
通讯器另一头明显沉默了一下，随后传来声音：“苏队，探测值已经超过危险阈值，贸然进山风险极高。”
“建议等待总部超凡小队。”
苏晚声音没有丝毫犹豫：“等不起，黑石村只是开始，如果山里的异常彻底爆发，整个岭南，都会出事。”
她目光扫过正在仓促撤离的村民，老人抱着孩子，村民赶着牲口，有人哭着锁门，有人拼命往车上塞粮食。
一片混乱，苏晚握紧拳头：“现在至少还能撤。可如果那东西从山里出来，到时候，撤的就不只是一个黑石村了。”
“而是整个临江。”
顾言沉默了，他忽然意识到。
苏晚为什么会亲自带队，因为她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最坏打算。
通讯器里再次响起声音。
“收到，临时授权通过，但请注意，侦查优先，不允许深度接触未知目标。”
苏晚挂断通讯。
下一秒，她转头看向顾言：“撤离工作交给地方人员，你跟我进山。”
顾言：“队长，我是文职。”
苏晚面无表情：“黑龙山异常数据，你最懂。而且你的脑子，比枪有用。”
顾言苦笑：“谢谢，完全没被安慰到。”
苏晚没理他，径直走向越野车，风吹起她短发，女人目光冷厉地望着黑龙山深处。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隐隐有种感觉。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楚舟并不清楚，他本来是想安静的在山里苟着，可是人类这边的科技非常先进，由于他所处山脉异常能量变化。
这会第九局已经盯上他。
不过就算知道了，楚舟也没心情理会，此时黑龙湖内，他即将迎来再次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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