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舟淡淡道：“多谢夸奖。”
怪石彻底沉默了。
它发现自己和这莲妖说话，迟早要被气出问题。
不过沉默片刻后，怪石还是冷冷提醒道：“莲妖，别光想着吞噬外泄污染，那截佛骨本身不可怕，真正麻烦的，是污染佛骨背后的东西。”
楚舟七片莲叶轻轻摇曳：“鬼门裂缝？”
怪石哼了一声：“还不算太蠢，那鬼门裂缝后的禁忌存在，就算是一万个你，也不是你能对付的。”
楚舟闻言，顿时就乐了，“不能对付就不能对付呗，难不成还能世界毁灭不成？再说了，对方真有本事，还不降临？”
楚舟也是无所谓了，上次怪石说那所谓鬼门裂缝那梦里的古寺只是一个存在于裂缝空间的世界。
简单来说，其实就是副本世界。
现在又扯到鬼门裂缝的起源，越扯越大，世界不得毁灭了？
“再说了，本座倒还真是希望祂多来入侵青莲禁区，那样本座就可以不断吞噬祂的本源了。”
怪石沉默了一下：“你是真不挑食。”
楚舟道：“能变强就行。”
怪石冷笑道：“你就是一个疯子。”
楚舟笑了笑，没有再理会它。
与此同时，苦陀寺大殿内。
随着青光吞噬大量灰色污染，林清雪脸色忽然一白，眉心那道青莲印记也瞬间暗淡下来。
她身体一晃，差点跪倒在地。
苏晚脸色一变，赶紧扶住她：“清雪！”
林清雪咬牙摇头：“我没事，我体内的那股特殊力量现在不受我控制，想要再次使用，恐怕很难了。”
张玄陵听到这话，立刻反应过来。
他看向林清雪眉心渐渐暗淡的青莲印记，神色复杂道：“这青莲之主还真是好手段，竟然能够通过留在清雪体内的青莲印记吞噬污染本源。”
苏晚心头一震。
陈无极也眯起眼睛：“这么说来，听张道兄你的意思，这清雪丫头其实更像是一个容器？”
现代社会，陈无极自从灵气复苏后，他也翻阅过不少古籍。
自然也能从张玄陵的话中听出一些意思。
张玄陵点头道：“可以这么理解。”
林清雪低头看着掌心，心情有些复杂，她以前以为青莲印记是自己的力量。
可现在她才明白，这力量从来不属于她，她只是被青莲之主留下印记的人。
黑龙湖中央。
楚舟感应到林清雪的状态，眉头微动。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青莲印记载体强行承载本源力量，载体承受上限不足。”
“继续使用，可能造成载体精神损伤。”
楚舟冷笑道：“本座的力量也是你能借用的？果然承受不住。”
下一刻，他意念一动，林清雪掌心的青莲印记彻底黯淡下去，原本还残留在她体内的青莲力量，也被楚舟直接收回。
林清雪身体一僵。
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和那股力量之间的联系，被某种更高层次的意志切断了。
她心里莫名一沉。
青莲之力，果然不是她想用就能用的。
真正的主人，从来都是黑龙湖中央那株青莲。
大殿里。
无脸佛像背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它的声音似乎多了几分阴冷。
“莲印之身，亦可为香。”
话音落下，一缕灰色气息忽然绕过众人，竟然直接朝林清雪眉心钻去。
苏晚脸色骤变：“清雪，小心！”
林清雪想要催动青莲印记。
可这一次，青莲印记没有任何反应。
她脸色一白。
就在灰气即将碰到她眉心的瞬间，黑龙湖方向，一道冰冷意志忽然降临。
“本座的印记，也是你能碰的？给本座滚。”
下一秒，林清雪眉心的青莲印记瞬间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青光。
那缕灰色气息像是被无形大手捏住，直接从林清雪眉心前方被震了出来。
青光一卷子灰气瞬间消散。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净化印记污染，进化点+50000。”
地下古城中，怪石忍不住道：“莲妖，你连自己印记上的污染都薅，你是真不浪费。”
楚舟平静道：“蚊子腿也是肉。”
怪石也是心累了，祂也算明白了，这株青莲是真的记仇啊。
苦陀寺大殿内。
林清雪脸色发白，心情复杂，刚才那一刻，她很清楚。
并不是她自己挡住了污染，而是是青莲之主不允许别人碰祂的印记。
张玄陵看着林清雪，神色越发复杂。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林清雪身上的青莲印记，并不是什么单纯的赐福。
那更像是一枚烙印。
青莲之主想用的时候，可以借她为锚点，隔空降临一部分力量。
不想用的时候，她连半点青莲之力都调不出来。
苏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看向林清雪，低声道：“清雪，先退后。”
林清雪咬了咬唇，最后还是点头。
她没有逞强。
因为她已经明白，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资格逞强。
那股力量不属于她，她只是被青莲之主看中的一枚棋子。
无脸佛像背后，那道阴冷声音再次响起。
“莲妖，阻我香火，必遭佛罚。”
黑龙湖中央。
楚舟听到这话，顿时笑了：“佛罚，你这都烂成半截骨头了，还敢罚本座？”
地下古城中，怪石冷笑：“它不是佛，是借佛骨说话的污染意志，你跟它讲道理没用。”
楚舟淡淡道：“本座也没想跟它讲道理。”
怪石沉默了一下，终于忍不住道：“莲妖，你是真的一点敬畏心都没有。”
楚舟道：“敬畏能让我进化？”
怪石不说话了，它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株莲妖压根就不是正常妖。
正常妖遇到鬼门污染，第一反应是避开。
这家伙倒好。
第一反应是能不能吃，吃了有没有进化点。
……
苦陀寺大殿内，无脸佛像背后的身音沉默了片刻。
下一秒，整座大殿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木鱼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那声音不再缓慢，而是越来越急促，像是有人在大殿深处疯狂敲击。
地面裂缝中，灰色香灰如潮水般翻滚。
无脸佛像背后，那道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意，祂低声呵斥道：“外魔，窃吾香火，该诛！”
轰！
裂缝猛然扩大一寸。
无数灰色香灰冲天而起，不再凝聚成佛手，而是化作一条条灰色锁链，铺天盖地朝众人席卷过来。
苏晚脸色骤变：“小心！”
张玄陵手中桃木剑一挥，十几张符纸同时飞出。
“天地无极，符火护身！”
符纸燃烧，金色符光在众人身前撑开。
可那些灰色锁链刚碰到符光，符光便剧烈晃动起来。
符光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张玄陵脸色一白：“这次外泄的污染，比刚才强了数倍！”
陈无极没有废话，一步踏出，全身气血轰然爆发。
“八极，崩山！”
轰！
一拳砸出，十几条灰色锁链当场炸碎，可后方更多锁链再次涌出。
整座苦陀寺，像是瞬间变成了一座灰色牢笼。
陈雪璃守在石佛前，脸色发白。
她第一次清楚感受到，真正的污染爆发到底有多恐怖。
就在众人压力暴涨的时候。
黑龙湖中央。
楚舟终于笑了：“龟缩了那么久？终于舍得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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