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跟苏晚两人努力憋着笑，脸都涨红了，法空瞪了两人一眼，这才重新看向黑龙湖。
“贫僧只知道，周局今日必败。”
陆苍转头，神色严肃道：“法空大师，连你也认为周局没有丝毫胜算？”
他心里已经清楚周镇山这个六阶面对青莲之主七阶实力的差距。
可心里还是不甘心。
法空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不是没有胜算，而是双方已经不在同一个生命层次。”
“六阶强者能够掌控天地灵气，七阶领域之主，却能够将一方天地化作自身的一部分。”
法空目光扫过黑龙山：“这里的山川，溪流，雾气，地下暗河，全都属于青莲之主。”
“周局在这里出手，面对的不是青莲之主，而是整座黑龙山。”
陆苍握紧拳头，真是不甘心啊，凭什么现在灵气复苏，人类要被一群异兽压着？
法空看了他一眼，又道：“不过，明知必败，依旧敢向七阶强者出拳，这份担当，已经胜过世上九成九的人。”
这一次，小野猪没有立刻反驳。
它虽然嘴碎，却也并非完全听不懂好坏。
小野猪偷偷看向湖边的周镇山。
周镇山显然听见了他们刚才的争论，他脸上没有愤怒，更没有因为几头低阶妖兽的嘲讽而动摇。
他只是抬头望向湖心那株青银色莲花，神色平静。
这一拳，他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能够战胜楚舟，而是要替第九局，也替整个人类看清楚。
六阶与七阶之间，究竟存在多大的差距。
周镇山迈步向湖面走去，经过小野猪所在山崖下方时，他忽然停了一下。
“小家伙。”
小野猪愣住。
它左右看了看，最后抬起猪蹄指着自己。
“你叫俺？”
周镇山点头：“若我真从天上掉下来，你记得躲远一些。”
小野猪没想到周镇山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会主动和自己说话。
它愣了好几秒，才梗着脖子说道：“俺才不怕，再说了，妖主大人肯定会接住你。”
“你要是真砸下来，把俺们黑龙山的花花草草砸坏了怎么办？”
周镇山怔了一下，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笑呵呵的说：“那便借你吉言。”
说完，他一步踏出，金色气血从脚下升起，托着身体飞向黑龙湖上空。
小野猪仰起头，看着那道逐渐升高的身影，小声嘀咕道：“这个人类，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小金宝站在它头顶，斜眼看着它：“怎么？人家和你说两句话，你就准备认他当爹了？”
小野猪瞬间急了：“鸟爷你别胡说，俺只认妖主大人，俺对妖主大人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小金宝伸出翅膀，指了指湖心：“那你喊大声点，让主人听见。”
小野猪立即挺起肚子，扯开嗓子大喊。
“妖主大人神威盖世，妖主大人一根根须抽飞周镇山！”
尖锐声音在黑龙湖四周不断回荡。
刚刚升到半空的周镇山身体差点一个踉跄，特么的，这小野猪还真是嘴碎啊。
陆苍脸色黑了下来，法空嘴角抽搐，干脆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头嘴碎的小野猪。
黑龙湖中央。
楚舟自然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眼还在卖力大喊的小野猪，心情倒是不错。
这头小野猪实力虽然一般。
但拍马屁的本事，已经快赶上小金宝了。
下一刻，周镇山来到黑龙湖上空。
属于六阶强者的气血瞬间释放，金红色光芒从他体内升起。
湖畔原本轻松的气氛，也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小金宝等众黑龙山眷属原本还想继续开口说啥，可这一刻，全都噤声了。
就连刚刚还在大声拍马屁的小野猪，也赶紧躲到山魁身后，只露出半颗猪头。
所有目光，全部落在周镇山与黑龙湖中央那株青银色莲花身上。
这场决定岭南水脉未来归属的交锋，终于开始了。
黑龙湖上空。
周镇山没有立刻出拳。
他悬停在距离湖面千米高的位置，缓缓闭上双眼。
体内原本奔涌的气血逐渐平静。
可随着这股平静出现，一种更加沉重的压迫感，却在天地间缓缓扩散。
下一刻，一道低沉心跳声响起，这声音并不算大，却仿佛直接落在众人心脏上。
湖边几名第九局成员脸色微变，只觉得体内气血也跟着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周镇山身后，空气出现大片扭曲，一缕缕金红色气血从体内升起。
这些气血没有向四周扩散，而是在他背后不断汇聚，逐渐凝结成一轮模糊大日。
随着第三声心跳落下，金红大日彻底凝实，耀眼光芒瞬间照亮整座黑龙湖。
原本已经接近黄昏的天空，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湖面之上，无数细小水珠受到气血压迫，缓缓悬浮到半空。
四周草木低伏，远处山林中，一头头低阶异兽本能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明觉仰头看着周镇山，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师父，这就是六阶？”
法空目光凝重道：“这是周局精气神彻底融合后的六阶领域，比三日前东海港时，更加稳定。”
陆苍盯着天空，看到周镇山身后那轮金红大日后，他原本被楚舟威压打击得近乎崩溃的信心，终于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七阶又如何？
周镇山也是龙国第一位踏入六阶的人类强者。
即便不能击败楚舟，也未必连一击都撑不住。
黑龙湖中央。
八片青银莲叶轻轻摇曳，楚舟能够清楚感受到，周镇山体内的气血，精神与灵力，正不断向拳锋压缩，不得不说，周镇山这个人类确实有些本事。
刚刚踏入六阶三日，便已经能够将三种力量运用到这种程度。
若自己还停留在六阶后期。
想要毫发无损地接下这一拳，确实需要认真一些。
不过现在，不够，远远不够，太弱了。
楚舟心念微动，黑龙湖表面荡开一圈淡青色涟漪，这圈涟漪从一开始覆盖湖面，逐渐扩散出去，当它抵达湖岸时，并没有停下，青色波纹顺着地下水脉，朝着黑龙山外飞速蔓延。
山间溪流，地下暗河，附近水库，临江水系。南江支流。
凡是与黑龙湖产生水脉联系的水域，都在同一时间泛起淡淡青光。
这一刻，楚舟没有刻意遮掩，既然周镇山要替人类一战。
正好借此机会，让所有人类都看一看，感受他这个青莲之主的压迫感。
彻底感受绝望跟恐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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