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虽然已经踏入七阶初期，可如今整个世界的进化速度，同样在加快。
周镇山突破六阶，如今秦镇渊也踏入了六阶，第三次灵气潮汐甚至还没有真正降临，人类一方，便已经接连诞生高阶强者。
若等第三次灵气潮汐全面爆发，又会出现多少六阶？
七阶呢？
甚至更强的存在？
楚舟七片莲叶轻轻摇曳，意识落向地下古城。
地下古城中。
怪石表面的血色纹路闪烁，显然，它同样感应到了长白山方向那股冲天而起的拳意。
过了片刻，怪石才冷笑一声：“怎么，莲妖，终于知道怕了？”
楚舟平静道：“本座只是觉得青莲禁区还不够强。”
怪石不屑道：“七阶初期，麾下数尊五阶妖王，根系覆盖数百公里，还掌控一座水府，这都叫弱？”
“那外面那些连六阶都没踏入的东西，岂不是连蝼蚁都算不上？”
楚舟道：“弱不弱，要看面对什么，若只是普通异兽和人类势力，青莲禁区自然不弱。”
“可第三次灵气潮汐即将到来，长白山下面藏着污染源，东海深处有血海母胎，岛国已经成为血食之地。”
“赤霞岭那扇血门背后，还有真正的禁忌世界。”
楚舟声音平静：“跟这些东西相比，本座现在这点实力，确实不算什么。”
地下古城安静了一瞬。
怪石表面的猩红巨眼睁开，这一次，它倒是没有继续嘲讽。
因为楚舟说得没错。
七阶放在如今这个时代，的确已经属于站在生命顶端的存在。
可放在真正的禁忌时代，七阶只不过刚刚拥有接触某些秘密的资格。
怪石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那个叫秦镇渊的人类，有点意思。”
楚舟瞬间来了兴趣，能让怪石主动说一句有意思，可不是什么简单评价。
“小石石，你看出什么了？”
怪石冷哼道：“少叫本座小石石。”
楚舟没有说话。
一根青莲根须悄无声息地从地下探出，直接靠近怪石。
怪石表面的血光瞬间一缩：“停，本座说！”
楚舟这才让根须停在距离怪石不到半米的位置。
怪石气得整个石体都在震动。
这株莲妖越来越无耻了，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怪石压下怒火，冷声道：“那个人类突破六阶，并不是依靠晶核，也不是借助外力强行堆上去的，他是靠自己走出来的。”
楚舟道：“国术？”
“国术？”怪石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不过是灵气断绝之后，人类对上古武道残篇的称呼罢了。”
“真正的武道，炼的从来不只是肉身，而是精气神，精为肉身，气为生命本源，神为意志。”
“这三者若是彻底融合，便能凝聚武道法相，将个人意志投射天地。”
楚舟心中微动。
刚才秦镇渊突破时，身后的确出现了一道数十丈高的法相虚影。
怪石继续道：“那个人类几十年练拳，杀过人，见过血，也经历过真正的战争。”
“他的拳不是为了表演，也不是为了修炼境界，而是为了杀敌，这种人在和平时代很难出现，可一旦天地复苏，便能迅速补全曾经缺失的力量。”
怪石声音渐渐凝重：“而且，他的意志很纯粹，守土，杀敌，宁折不退。”
“这种意志一旦凝成武道法相，对污染力量有天然压制作用。”
楚舟看向长白山方向。
难怪秦镇渊明明只是刚踏入六阶，所爆发出的拳意，却能硬生生撕开污染虎王引来的黑云。
不是因为他的灵力比虎王更强，而是他的拳意，能够斩断污染对精神和意志的侵蚀。
楚舟问道：“所以这一战，虎王会输？”
怪石冷笑：“输？那头虎崽子吞了一点污染源，便真以为自己能够借此踏入六阶？”
“它体内那股力量根本不属于它，污染力量能让它快速恢复，也能让它短时间爆发，可同样会侵蚀它的理智。”
“而那个叫秦镇渊的人类，偏偏走的是最克制它的路。”
“如果那头虎王无法在彻底失控前踏入六阶，这一战，它必败无疑。”
楚舟心中并不意外，秦镇渊不会输，显然他同样看出了这一点。
怪石忽然话锋一转：“不过，那个人类也未必能杀死它。”
楚舟问道：“为什么？”
怪石表面的血色纹路流动：“因为长白山地下的东西，已经开始苏醒了。”
此话一出。
楚舟七片莲叶瞬间停住：“小石石，你感应到了什么？”
怪石是禁忌存在，这个世界究竟会发生什么异变，祂应该知道的禁忌秘密会更多。
怪石沉默了片刻，这一次，它没有故意卖关子，开口道：“那头虎崽子体内的污染本源，正在与山底深处的某种东西产生共鸣。”
“它发动这场兽潮，表面上是为了借秦镇渊之手突破，可真正目的，恐怕不是击败人类。”
楚舟眼神微沉：“它想借战斗的力量，再次尝试破开长白山地下的封印？”
怪石冷笑：“还算你聪明，那头虎崽想要突破，人类想要守住防线，双方打得越狠，动静越大，地下封印便越容易出现裂缝。”
“无论最后谁赢，对下面那东西来说，都没有损失。”
楚舟看向系统投射出的长白山画面。
雪原之上。
秦镇渊身后的武道法相越来越清晰。
每一拳落下，天地都在震动。
污染虎王不断咆哮，黑色雷霆撕裂雪原。
表面看来，双方依旧势均力敌。
可楚舟却忽然注意到，两者战斗的区域下方，一道道极其细微的血色气息，正在顺着破裂冰层向外渗出。
那些血气没有融入虎王体内。
反而悄无声息地钻进附近那些污染异兽身体中。
原本被炮火击伤的异兽，伤口开始快速愈合，一些只有二阶的雪狼，气息竟在短时间内攀升到了三阶。
甚至有几头冰甲巨熊，身体开始畸变，肩膀长出血色骨刺，背部裂开一只只猩红眼睛。
楚舟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这么说来，这场兽潮只是祭品。”
怪石道：“不错，那头虎王以为自己在利用地下污染源突破，可在下面那东西眼里，这些异兽全都是用来冲击封印的血食。”
“它们死得越多，血气越浓，封印松动得越快。”
楚舟沉默片刻，随后忽然笑了。
这倒是让他想到了在赤霞岭一带地底的那个血巢，当时那位禁忌存在同样也是想破开封印。
从而借助影响赤鳞妖蟒发起兽潮，想要屠杀人类获取大量血气破开封印。
现在看来，这些所谓的禁忌存在，只是一群歪魔邪道。
怪石疑惑道：“你笑什么？”
楚舟声音平静：“本座原本还觉得青莲禁区太弱，现在看来，长白山这一战，倒是一份送上门的机会。”
怪石瞬间警惕起来：“莲妖，你又想干什么？”
楚舟七片莲叶舒展，一缕缕青色神光沿着庞大根网向北方延伸。
“污染虎王想突破，地下的东西想借兽潮冲击封印，秦镇渊想借这一战踏入六阶。”
“既然所有人都想从这场战争中得到好处。”
楚舟笑道：“那本座为什么不能分一杯羹？”
怪石表面的猩红巨眼收缩：“长白山距离黑龙山何止千里，你的领域根本伸不过去。”
楚舟道：“本座的领域伸不过去，可青莲印记可以。”
怪石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一沉：“你想在长白山留下莲种？”
楚舟没有否认：“污染力量正在扩散，而本座，恰好可以净化污染。”
“秦镇渊要守住人类防线，本座要吞噬污染本源，这笔生意，他应该不会拒绝。”
怪石彻底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冷笑一声：“莲妖，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楚舟认真道：“小石石，你这句话说错了，本座是在帮人类。”
怪石怒道：“你那是帮人类吗？你分明是惦记长白山地下的污染本源！”
楚舟平静道：“结果一样就行。”
怪石一时竟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
长白山战场。
突破六阶后的秦镇渊抬起右拳，他身后数十丈高的武道法相，同样握拳。
恐怖拳意凝聚。
漫天风雪全部静止。
秦镇渊看着对面的污染虎王，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片长白山防线。
“你想借我之手踏入六阶，那我便成全你。”
“只不过，是送你去死。”
下一秒。
秦镇渊一步踏出。
身后法相同时挥拳：“形意，镇山河。”
轰！
一道遮天蔽日的拳印，贯穿漫天黑云。
直奔长白山虎王镇压而下。
虎王猩红瞳孔骤然收缩。
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危机。
它仰头发出一声虎啸：“人类，你找死。”
在极致的恐惧镇压下，长白山虎王周身缭绕恐怖的煞气，在它的身后，竟然浮现出一尊高大数十丈的猛虎虚影，这虚影法相周身缭绕诡异的血色煞气。
法相虚影发出咆哮，猛然窜起，直接迎面扑向天上的巨大拳印。
轰！
恐怖爆炸声瞬间响起，整个人长白山四周方圆五十里范围内，所有草木摧枯拉朽般被那余波击中。
建筑倒塌，积雪化作水汽。
一些来不及逃离的二阶，三阶异兽直接身体被炸成血雾。
这一击之威，几乎达到了六阶。
何其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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