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风大酒店的饭局散了。
王昆手里握着两百万现金。一百万是自己的，一百万是老吕家的。
回到刘思慧家，王昆坐在沙发上，在本子上盘算资金。
两百万全拿去买药？
没必要。
目前刘思慧手里的五个白血病群，短期内能消化的药量是有限的。
就算把周围的散客全算上，一百五十万买的药，也足够填满上海及周边市场了。
剩下的五十万现金，闲着也是闲着。更何况随身空间那一百个立方米的体积，装完药也空着一大半。
王昆脑子转得飞快。
2002年，中印之间存在着明显的科技代差。国内的电子产品已经开始普及，但在印度底层那是绝对的紧俏货。
双向倒卖！
拿国内的电子垃圾去印度，再在印度买药。这才是空间外挂的终极用法。
第二天。
王昆抽出五十万现金，直奔徐家汇电子大卖场。
他没买什么大家电，全挑体积小利润高的硬通货。
杂牌彩屏手机、大容量MP3、电子表、U盘，外加一批最新款的文曲星。
整整装了四个大编织袋。五十万现金砸下去，老板差点把他当财神爷供起来。
找了个没人的死胡同。王昆意念一动，四个大编织袋瞬间进了随身空间。
真卖不掉也无所谓。五十万的试错成本，他现在亏得起。
第三天。
新德里，英迪拉·甘地国际机场。
再次落地，王昆没有去挤满是咖喱味和牛粪味的突突车。
这次昆爷有钱了！两世为人，第一次这么有钱。
直接在机场拦了一辆带空调的正规出租车，直奔尼赫鲁大学。
“麻烦找一下中文系大三的普莉雅。”
在校门口的门卫处，王昆按照中国人的习惯递了根烟，想想又顺手塞了点卢比。
十来分钟后。
普莉雅一路小跑从校园里出来。
看到站在咖啡馆门口的王昆时，普莉雅愣住了。
她印象中穿着洗发白的旧衬衫、手里攥着文曲星的穷大叔。
虽然白净，有点小帅气，比阿三男强多了。
身上的气味也很好闻。
但和富有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正就是一个穷大叔。
但眼前这个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藏青色风衣，里面是挺括的白衬衫，皮鞋一尘不染。
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儒雅的气息。
“王……王先生？”普莉雅有些不敢认。
“普莉雅，好久不见。”王昆笑了笑，拉开椅子请她坐下。
王昆没废话。
他直接打开随身带的小公文包。
“哗啦”几声。
最新款的彩色屏幕折叠手机，泛着金属光泽的高档MP3，外加一台崭新的全键盘最新款文曲星。
一字排开，推到普莉雅面前。
“上次说好的，送你的礼物。”王昆说得轻描淡写。
普莉雅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套电子全家桶在2002年的印度学生眼里，堪称奢华的顶级配置！
哪怕她是高种姓，这三样东西加起来，也是她好几个月的生活费。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普莉雅赶紧推辞，脸涨得通红。
“收着。”
王昆语气不容置疑，顺势抛出了自己的目的。
“不仅是礼物，也是聘礼。我这次来印度，要谈一笔大买卖。
我需要一个懂中文、印地语和英语的高级翻译。就借用你两天时间。”
王昆竖起两根手指，“报酬，一天五百美金。”
一天五百美金！
在钞能力的降维打击下，加上王昆儒雅沉稳的气质背书。普莉雅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痛快地答应了。
下午，新德里机场。
王昆带着普莉雅，没有去挤孜然味的廉价航班。
他花重金，直接买了两张飞往海得拉巴的商务舱机票。
商务舱里冷气开得很足，没有咖喱味只有淡淡的香薰。空姐端来冰镇香槟。
普莉雅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看着旁边闭目养神的王昆，心里对这位神秘的中国商人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到了海得拉巴。”
王昆没有睁眼，淡淡地吩咐，“准备好专业的医药贸易术语。你的气场要端起来，我们是去砸场子的。”
普莉雅郑重地点头。
两小时后，海得拉巴。
纳特科药业厂区。
王昆再次来到了销售部的大门前。
这一次他没有像盲流一样硬闯，也没有在门口找那个嚼槟榔的胖子掮客。
他带着普莉雅，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
普莉雅的高种姓长相和气质，在印度有着天然的威慑力。
她一身得体的职业装，一口流利的印地语夹杂着高阶英语词汇，直接镇住了前台的接待员。
不到五分钟。
销售部的总监，一个大腹便便的印度高管，亲自从办公室里迎了出来，将两人请进VIP会议室。
寒暄过后，谈判直奔主题。
“我老板这次来，是要大批量采购贵厂的格列宁。”
普莉雅按照王昆的吩咐气场全开，直接用英文抛出底牌，“我们本次要二十万美元的现货，要一次性提现货。”
销售总监的手抖了一下，刚端起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二十万美元现金！
在2002年对于这款受众极小，销量一直不温不火的白血病仿制药来说，这已经不是一笔小生意了！
“这……这笔订单我们非常欢迎。”
销售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面露难色。
“但是二十万美元现金，而且你们没有中国海关的进出口批文。
我们作为正规药厂，财务上没法入账。
这属于……”
“属于什么我知道。”
王昆突然开口，用中文打断了他。
普莉雅立刻同步翻译：“我老板说，合规是你们要解决的问题。
挂账、走内销损耗，或者找你们本地的白手套医药公司过账，那是你们的事。”
王昆身子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销售总监。
“我带了真金白银来，我只要见到货。”
销售总监面露犹豫。这种大额灰产交易万一查出来，药厂要吃大亏的。
“告诉他。”
王昆靠回椅背，抛出最后的绝杀画饼。
“这二十万美金，只是我来探路的试水。”
“中国有几十万慢粒白血病的潜在患者，只要拿下代理权，今年内我会从你们这里拿走至少两千万人民币的货！
以后每年只多不少。”
王昆敲了敲桌子，“这个庞大的市场，在整个中国只有我能帮你们吃下来。”
两千万人民币的巨饼！
几十万患者的蓝海市场！
销售总监的呼吸彻底急促了。
巨大的远期利润，加上眼前这二十万美金现款的诱惑，彻底击碎了他那点可怜的合规底线。
“成交。”
销售总监咬了咬牙，拍板答应。
“合规和平账的事情，药厂会动用内部渠道解决。我们可以用本地医药物资损耗的名义，把货提给你们。”
解决了渠道，接下来就是见血的肉搏。
“既然是大宗代理。价格得重谈。”王昆伸出四根手指，语气冰冷，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我要中国区的独家代理权。进货价四百块人民币一瓶。少一分，我转身去找别家厂。”
销售总监脸色大变。
“王先生，这不可能！四百块我们连研发成本都……”
“你们仿制瑞士的药，有狗屁的研发成本。”
王昆冷笑一声，站起身作势要走。
“普莉雅告诉他，全印度的仿制药厂不止他们一家。这二十万美金，他不要有的是人愿意要。”
极限施压。
看着王昆决绝的背影，销售总监终于崩溃了。
“等等！四百就四百！”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拿出了拟定合同的授权书。
半小时后，密约签订。
王昆拿下了纳特科药厂，格列宁的中国区独家代理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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