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某高档写字楼。
瑞士诺华制药上海分公司。
医药代表赵立把一份最新的销售报表狠狠摔在办公桌上。
“怎么回事？上个月正版格列宁在华东区的销量，为什么会断崖式下跌？”
赵立盯着手下的几个业务员，脸色铁青。
这可是特效药！那些病人家属就算砸锅卖铁、卖房卖血也会买。
怎么突然之间，一大批老病号集体不续费了？
难道统一思路，不想活了？！
“赵总……”一个业务员擦了擦汗。
“我找线人打听了，市面上……突然冒出了一大批印度来的水货仿制药。
配方跟咱们一样，效果也差不多。”
“多少钱？”
“五千。”
“五千？！”
赵立瞪大了眼睛，随即勃然大怒，“这是走私假药！这是在抢我们的命脉！”
接下来的半个月。
赵立联合了有关部门，带着人突击查处了几个医院附近的病友据点和疑似仓库。
结果，连个药瓶的影子都没捞着。
王昆“狡兔三窟”的掩护仓库策略，加上频繁更换的交货地点，让这帮查假药的人像没头苍蝇一样，次次扑空。
赵立不死心，跑到市二院的血液科走廊，试图劝说那些病患家属。
“大家不要相信那些几千块钱的假药！
那没有经过临床试验，会吃死人的！请大家支持正版，支持我们的研发成本……”
话没说完。
一个红了眼的病患家属，直接把手里的豆浆杯砸在了他头上。
“我呸！”
家属指着赵立的鼻子破口大骂。
“三万八一瓶，你们那才叫抢钱！
你们那是吸血！
吃正版药？老子家的房子都卖光了！你们就是想逼死我们！”
群情激愤！几个保安赶紧把灰溜溜的赵立护送出了大楼。
底层的逻辑很简单，活命大于一切知识产权。
正版药企的反击，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
徐汇区，大平层。
刘思慧穿着宽松的孕妇装，正坐在茶几前按计算器。
怀孕快三个月了，肚子微微隆起。
王昆从浴室走出来，擦着头发。看了一眼桌上那一摞摞的账本。
既然有了自己的亲骨肉，刘思慧就算是绝对的自己人了。王昆不能再让孕妇，沾手这些随时坐牢的灰产买卖。
“思慧，把手里的账拢一拢。”
王昆坐到她身边，“走私药那边的群主对接和收钱，你全交出去。以后别碰了。”
刘思慧按计算器的手停住了。
她心里一紧，以为王昆要夺她的权。
“王哥，我能干的，我身体没事……”
“你现在是我孩子的妈。走私的罪可不轻。万一哪天出事，我不能让你和孩子在局子里生。”
王昆语气不容置疑，“以后你转到明面上，专门负责那网吧的财务。”
刘思慧听到这话，心里那点恐慌瞬间化成了浓浓的暖意。这个男人，是在护着她。
“另外，你去准备点材料。”
王昆点了一根烟，“以这五家网吧的设备和经营流水做抵押，去银行跑贷款，能贷多少贷多少。”
刘思慧愣住了。
“贷款？”她有些不解。
“王哥，咱们手里光现金就几千万了，根本不缺钱啊。
而且现在上海开网吧的人越来越多，竞争激烈。
我觉得这五家店已经够咱们吃几辈子了，没必要去背银行的债冒险扩张吧？”
刘思慧的担忧很符合普通小女人的求稳心态。
但王昆的格局，她看不懂。
这根本不是缺不缺钱的问题，这是洗钱的逻辑闭环。
如果不贷款，光靠网吧自己的流水去疯狂开分店，经侦迟早会盯上这笔庞大得不合常理的资金池。
“竞争激烈怕什么？老子拿钱砸死他们。”
王昆没跟她解释洗钱的深层逻辑，直接拍板，“让你去贷就去贷。按我说的办。”
刘思慧见王昆心意已决，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立刻闭嘴。乖乖点头照办。
灰产的盘子空出来了，得有人接手。
郊区某个仓库里。
王昆把老吕和王佳叫了过来。
“以后对接群主、对账和收钱的活，你们两口子负责。”王昆把一沓群主的联系方式扔在桌上。
“物流搬运的事，还是黄毛带人干。
你们只管走账。”
老吕一听要管这么大的盘子，吓得连连摆手。
“表哥……这……这不行啊。
我这脑子笨，万一算错了一笔账，那可是大几十万的亏空。
我干不来，真干不来。”
老吕骨子里就是个懦弱的病秧子，胸无大志。
“起开！”
旁边的王佳一把将老吕推到一边，两眼放光。
这可是掌握了走私药核心命脉的肥差！这可比天天缩在地下室贴快递单强了一百倍！
“表哥，你放心！这活我接了！”
王佳像看着亲爹一样看着王昆，极尽谄媚地拍着胸脯。
“我以前在厂里就是干财务的。算账这事绝对给你干得明明白白，一分钱都不会差！”
王昆冷笑一声，点了点头。他不怕王佳贪，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黑自己的钱。
王佳拿着渠道联系方式，像拿着圣旨。
转头就开始使唤老吕：“愣着干什么？去把那边的货点清楚！
药吃上了身体好了，就得多干活！别想偷懒！”
在王佳眼里只要能赚大钱，买回大房子。老公多费点脑子多熬点夜，算个什么。
身体不是已经恢复了么！
……
晚上，五星级酒店的套房。
糖糖刚洗完澡，穿着洁白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依偎在王昆怀里。
2002年的女大学生，哪怕是进了半个娱乐圈，骨子里还是带着这个年代特有的清纯和传统。
对于贞洁对于名声，她们依然看得很重。
糖糖现在有宝马MINI开，吃穿用度全是顶级。
但她看着王昆平时若即若离，总是有事要忙的态度，心里极度缺乏安全感。
她怕。
怕王昆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有钱人消遣的玩物。
怕哪天王昆玩腻了，一脚把她踢开。
她想要的是一份能落地生根的承诺，一份能确定关系的安全感。
“昆哥……”
糖糖依偎着王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我这几天总做噩梦，梦见你突然不要我了……”
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患得患失的委屈。
“昆哥，我们……到底算什么关系啊？你以后会不会也像甩掉别的女人一样甩了我？”
这是在变相地要名分，要一个未来。
王昆看着她清纯绝美的脸，很清楚她那点小九九。
承诺？结婚？
他王昆上辈子没钱结不了婚，这辈子有钱了也不想被一张结婚证绑死。
凭什么？！姥姥！
“胡思乱想什么呢？”
王昆没有正面回答，也没给任何虚无缥缈的爱情承诺。
对于这种名利场边缘的女孩，最直接的安抚就是无法拒绝的物质暴击。
他伸手拿过床头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串黄铜钥匙。
“啪。”
放在糖糖的手心里。
“我在上戏附近，给你买了一套大复式的房子。”
王昆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语气平淡。
“装修好了，明天自己去挑点喜欢的家具。以后那儿就是你的地盘了。”
糖糖愣住了。
手心里那串冰冷的钥匙，此刻重若千斤。
安全感到底是什么？！
是婚姻，还是傍身的财富？
糖糖家本地土著，老爹奋斗了大半辈子，也不过分了一套逼仄的老破小。
上戏附近的大复式！在这个年代，那是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门槛！
她逼问名分的那点患得患失，在房产的绝对物质碾压下，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名分？未来？
物欲横流的时代，只要男人舍得为她砸下这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好像也不是不行！
“昆哥……谢谢你。”
糖糖红着眼眶，双手死死搂住王昆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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