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战神3号店二楼办公室。老吕像被水洗过一样，满头大汗地推开门。
脚步踉跄。
他走到沙发前，一屁股瘫坐下去。
整个人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了，靠在靠背上，双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就在刚才。
他在外面的网吧机位上，用发抖的手指，点下了“全部清仓”的按钮。
看着账户里那两百多万的数字彻底变成可用现金。他才觉得心跳慢慢恢复了正常。
逃出来了。
王昆坐在老板椅上。看着老吕这副如丧考妣又劫后余生的没出息样。
满脸嫌弃。
“你至于这么夸张吗？”
王昆端起茶杯，撇了撇嘴。
“我就是看大盘涨得太邪乎，随口一说。我也不是什么股神，哪里知道什么是熊市？”
“万一明天大盘真冲上了一万点。你这波少赚了几百万，回头可别跑来赖我断了你的财路。”
老吕一听，吓得像个拨浪鼓一样疯狂摇头。
“表哥！你可别逗我了！”
老吕一边拿袖子擦着脑门上的白毛汗，一边急切地表忠心。
“这几年跟着你，我还不知道你的厉害。你完全是被家庭耽搁了的天才。
以后你指东，我老吕绝不往西！”
“你吃肉，我跟着喝口汤就行了。
连你这种身家几十亿的大佛都跑了。我这种小鱼小虾要是还敢待在里面，绝对连骨头渣都不剩！”
王昆笑了笑，递了根烟过去。
老吕双手接过点上，深吸了一大口。
缭绕的烟雾中，老吕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眼神里透出经历了生死后，悲凉又市侩的清醒。
“表哥，你别笑我怂。”
老吕吐出烟圈，声音有些沙哑。“我是去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
“生了那场大病，家里为了买药砸锅卖铁。我才算活明白了。”
老吕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极其现实地感叹。
“这世上什么老婆孩子，什么亲戚朋友。老婆嫌你脏不让你碰，亲戚怕你借钱躲着走。”
“真正最亲的，只有兜里这些真金白银！”
老吕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眼眶微微发红。
“没钱，你连命都保不住！连那几千块钱一瓶的印度药都吃不起，只能躺在家里等死！”
“现在，我兜里有了这两百万。我才算是活得像个人样了！”
钱落袋为安。
老吕的底气瞬间爆棚。刚才那股虚脱的劲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暴发户的嚣张。
“表哥！今天这乔迁宴，咱们不在小饭店里吃了！”
老吕一拍大腿，猛地站起来，扯着嗓子嚷嚷。
“必须提档次！去吃大餐！吃海鲜！吃鲍鱼！今天我买单，谁也别跟我抢！”
正嚷嚷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黄毛拿着几份安保排班表走了进来。
正好听见老吕在那儿财大气粗地点菜。
“哟，吕大老板今天这是发什么横财了？”黄毛上下打量了老吕一眼，出言打趣。
黄毛虽然是个街头混混出身。但跟着王昆久了，性子沉稳了不少。
他最看不惯老吕这种兜里装了俩钢镚，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小市民做派。
“股市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场子。老吕，就你这胆子，还是踏踏实实拿死工资吧。别哪天把买命的钱全赔进去。”黄毛好心训了一句。
老吕现在可是成功逃顶的“股市大佬”，哪受得了这等憋屈？
“踏实？”
老吕嚣张地冷笑一声。直接掏出手机，调出银行短信余额，怼在黄毛眼前。
“踏实能赚来两百万吗？”
老吕得意洋洋地炫耀，“黄毛。你天天在网吧里当个保安队长，累死累活。
看着我这账户里的零，你眼热不眼热？”
黄毛扫了一眼屏幕。
不屑地嗤笑出声，根本不惯着他。
“眼热个屁！”
黄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直接揭了老吕最痛的伤疤。
“你赚再多钱有什么用？还不是跑去那种五十块钱一次的低档黑发廊嫖娼？”
黄毛满脸嘲讽，“被扫黄大队按在床底下，光着屁股带走。
在拘留所里蹲了五天，连老婆都嫌你脏要分家。”
“怎么着？吕大老板。今晚吃完鲍鱼海鲜，是不是还要带咱们去黑发廊，再体验一把刺激的‘一条龙’？”
这番话字字见血。
老吕那张原本得意洋洋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懂个屁！”
老吕为了挽回面子，梗着脖子，急赤白脸地争辩。
“上次那是意外！我是为了带弄堂里的那几个老街坊去开开荤，才去了那种低档地方！”
“今天不一样！”
老吕转过头，拍着胸脯向王昆保证。
“黄毛这种土鳖，只配去黑发廊。”
“今晚我带表哥去！绝对是全上海最顶级的大场子！天上人间那种级别的！”
老吕信誓旦旦地吹嘘，“表哥你放心！我都提前踩好点了。绝对安全！
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查房！咱们好好乐呵乐呵！”
看着老吕滑稽的嘴脸。
坐在老板椅上的王昆，终于忍不住笑骂出声。
“行了，你拉倒吧。”
王昆弹了弹雪茄，“就你那点破路子。我怕吃完这顿饭，半夜又得去局子里捞你。”
王昆可不想去什么乌烟瘴气的洗浴中心。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自己为了恶心王佳，随口说的荒唐补偿方案。
既然老吕现在有钱了，又跟老婆分了家。
正好，把这句戏言兑现了。
“黄毛。”
王昆转头看向黄毛，直接下令。
“晚上吃饭。把你那个叫绿毛的兄弟，一起叫上。”
黄毛愣了一下。“叫他干嘛？那小子一天天流里流气的。”
绿毛。
就是当初在屠宰场那个病得快死的非主流。
这小子吃了王昆的印度药，身体不仅全恢复了。而且这小子长得其实挺清秀，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甜。
在战神网吧当网管这段时间。绿毛别的本事没有，泡大学城里那些涉世未深的女学生，简直是一绝。
堪称网吧界的“情圣”。
“让他来发挥点特长。”
王昆咬着雪茄，指了指旁边一脸懵逼的老吕。
“交给他个任务。负责给咱们吕大老板，在大学城里找个干净听话的女大当女朋友。”
“花点钱，包养起来都行。让老吕好好谈一场正儿八经的黄昏恋。”
王昆吸了口烟。看着老吕。
“省得他一天天兜里揣着两百万不知道怎么花。到处去逛窑子、发廊，丢老子的脸。”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黄毛听完，先是错愕，随后看着老吕那副尊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爆笑起来。
“好嘞老板！绿毛那小子办这事儿，绝对专业对口！”
而站在旁边的老吕。
听到“女大学生”、“包养”、“黄昏恋”这几个字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亮得像两百瓦的白炽灯泡。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喉结上下滚动，甚至连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这他妈的。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表哥……”
老吕感动得快哭了，上去一把抓住王昆的手。
“你真是我亲哥啊！这顿饭，我买单！我必须买单！”
老表，能处。
有事，他是真替表弟想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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