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大厦顶层，私人茶室。
王昆靠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泡着一壶顶级大红袍。
对面，老吕红光满面地坐着。
这几年，老吕跟换了个人似的。
早年那种得了绝症的病态和窝囊气，早就被岁月和酒精洗刷得干干净净。
现在不仅体格发福，头发也用发蜡梳得油光水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油腻的市侩气。
“大表哥啊。”
老吕端起茶杯，苦着一张脸，开始大倒苦水：“这两年，网吧的生意是真不行了。”
“现在这帮小年轻，人手一个智能手机，家里还都安了宽带。
谁还跑网吧去通宵啊？
我那场子上座率，连以前的一半都不到。”
老吕是个会过日子的。
当初跟王佳离婚分来的钱，他一分都没敢动，全跟着街坊去炒了房。
平时去夜总会哈皮、点女大学生的“零花钱”，全指望着网吧每天进账的现金流。
现在网吧不赚钱了，老吕的“业余生活”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消费降级的厉害！
“昆哥，你是不知道。”
老吕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以前我去天上人间，点台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现在网吧没现金流了，我只能去郊区那些一百块钱跳三支舞的黑灯舞厅了！”
老吕拍着大腿：“这档次掉得，我都快没脸见那帮朋友了！”
王昆被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烦得直皱眉。
“你没钱去潇洒，跑我这儿哭什么穷？”
王昆没好气地怼他，“找黄毛带你去啊！他手里有公司的招待费，你跟着后面混点场子。
再不行，让绿毛带你去找那些不要钱的精神小妹。”
在旁边负责添水的黄毛一听，立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连连摆手。
“吕老板，你可别拉上我！”
黄毛开启毒舌模式，毫不客气地撇清关系：
“当年老板让我带你‘一路向南’。那是看你刚被老婆戴了绿帽，精神受了刺激，特批的专项补贴！”
黄毛冷笑一声：“现在你精神状态好得能打死一头牛！都他妈修炼成‘七星瓢虫’了，连哪个场子的妈咪叫什么名字你都比我熟。
还指望我拿老板的钱给你当冤大头？门儿都没有！”
老吕被黄毛当面拆穿，老脸一红，干笑了两声。
“真没钱，就去找绿毛啊。”
黄毛继续嘲讽：“只要你会跳个社会摇，或者买辆二手的鬼火摩托。
城中村那些精神小妹一分钱不要，还倒贴你一碗麻辣烫呢。”
“别别别！”
老吕连连摆手，满脸认怂：“我这把老骨头了，哪吃得消那些精神小妹的折腾？
我今天来找昆哥，不是为了化缘。
是想让昆哥帮我指条明路，看看有什么新的赚钱路子没有。”
王昆刚准备开口。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哎哟，王总！忙着呢？”电话那头，掮客的语气极其得意，像是在送一件天大的人情。
“闲人一个，朋友有指教？”王昆打了个哈哈。
“指教谈不上，就是给王总出了口恶气。”掮客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之前那个不长眼、跑去俱乐部查您的那个曹斌。我找市局的朋友打了个招呼。
随便抓了个他‘违反办案纪律’的由头，给个处分。”
掮客哈哈大笑：“这小子昨天已经被扒了警服，发配到郊区的警犬基地去喂狗了！
怎么样，王总？这事儿办得漂亮吧？”
茶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吕和黄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随便一句话，就把一个前途无量的刑警队长发配去喂狗？这权力也太吓人了。
王昆听完，眉头却皱了起来。
曹斌虽然以前查过他，但也是个有血性、守底线的好警察。
这帮二世祖仗着手里有权，把依法办案的好人当狗一样随便踩。
这种嚣张跋扈的做派，让王昆极其反感。
他是个渣男，是个利己主义者。但他不是那种靠权贵欺压良善的畜生。
“朋友，你这事儿办得多余了。”
王昆没有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拍马屁，语气随意，但透着守法公民的底气和不羁。
“我王某人没那么小气。他曹斌依法办案，是他的职责。我王昆本本分分做生意，纳税标兵，身正不怕影子斜，还怕他查吗？”
王昆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点了一句：“以后这种事，别挂在我王昆的名头上。这人情，我不领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掮客显然没想到王昆，敢这么软硬不吃地撅他面子。
干笑了几声：“行行行，王总高风亮节。是我多事了，改天再聚。”
电话挂断。
黄毛在旁边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昆哥霸气！这帮二世祖，真以为干点缺德事，就能让咱们对他们感恩戴德、死心塌地了？惯的他们毛病！”
王昆把手机扔在桌上，没接这茬。
这事儿说到这儿就行了，说多了反而容易惹麻烦。
他转头看向老吕，把话题拉回了赚钱上。
“你不是想找赚钱的路子吗？”
王昆指着窗外徐家汇繁华的商业街，“网吧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趁着现在还有不懂行的人愿意接盘，早点把网吧的机器和门面全盘出去。”
“然后呢？”老吕赶紧凑过来问。
“然后把钱拿出来，跟着我的昆仑院线，去开连锁电影院，或者搞影院周边的配套餐饮。”
王昆笃定地给他指明了未来十年的大风口：“记住我的话。未来十年，那是中国电影票房大爆炸的时代。
你现在把网吧换成电影院，以后躺着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老吕听完，眼睛亮了一下。
但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成本，脑袋立刻像拨浪鼓一样摇了起来。
“算了吧昆哥！”
老吕连连摆手，满脸的精明和短视：“现在开个正儿八经的电影院，光是荧幕、座椅和装修，动辄就得大几百万上千万！投资太大了！”
“万一亏了，我连棺材本都没了。”
老吕叹了口气，认怂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守着那个网吧，能赚一点是一点。
真要是手里闲钱多了，我就去郊区多买两套小户型收租。稳当。”
看着老吕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王昆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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