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很冷。
千叶县一处废弃的防波堤下面，长满了半人高的芦苇。
王昆和铁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进来，彻底甩掉了那些日本警察。
铁头扶着布满青苔的混凝土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借着远处的路灯反光，看清了不远处的日文汉字路牌。
“这里是千叶县。”铁头咽了口唾沫，“离东京有一段路呢。”
王昆点点头，没说话。
他靠在墙根坐下，双倍体质带来的恐怖恢复力，让他连心跳都没怎么加速。
身体比上一世好太多了！
只是跑了一身汗，海风一吹有些发冷。
哎！这辈子一定要修身养性，不能瞎玩了。
不过王昆感觉也不能怪自己，药神世界他是穷人乍富，还不得报复性消费么？！
铁头从湿漉漉的口袋里，摸出半包被海水泡得有些发胀的红梅烟。
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根，自己叼在嘴里，又递了一根给王昆。
“都湿透了，怎么抽？！”王昆一把打开，掏出包华子抽出一根，剩下的顺手丢给铁头。
“昆哥。”铁头拿出个防风打火机，凑过去给王昆点上。
“你这身手也太狠了。”
铁头借着打火机的火光，看着王昆平静得有些冷酷的脸，试探着问。
“在国内，你是道上混的？还是背了案子跑路的？”
铁头是个讲老派江湖规矩的东北汉子。
刚才在沙滩上，王昆那一脚踹断日本警察肋骨的架势，绝对是见过血、背着人命的悍匪。
王昆深吸了一口烟，劣质烟草辣得嗓子生疼。
“我？”
王昆嗤笑一声，吐出烟圈：“我可是大大的良民。本来在家里好好的，稀里糊涂就上了船。
我自己还不知道咋回事呢！”
铁头干笑了两声显然不信，但也识趣地没有点破。江湖规矩，不问来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王昆仰起头，看着漆黑的海面。
刚才在船上，他说“老子没家了”，那是真心话。
上个世界那满堂的子孙、几十个女人、还有那庞大到让他感到疲惫的商业帝国。
在系统把他这九十年代的平行时空那一刻，就彻底化为乌有了。
人非草木。几十年的感情和羁绊突然被剥夺，他心里烦躁得很。
“你呢？”王昆把烟头弹进芦苇荡里，冷冷地问。
提到这个。
铁头原本警惕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些憨傻的憧憬。
“我是来找我媳妇秀秀的。”
铁头靠在墙上，语气里透着对未来的渴望：
“她来日本打工好几年了，后来就断了音信。
我这趟过来，就是想找到她。
然后在这边打几年黑工，攒够了钱，带她回老家买个门面，做点小生意，安安稳稳生个胖小子。”
在九十年代初，像铁头这样怀揣着“赴日淘金梦”、以为遍地是黄金的中国人，一抓一大把。
听着铁头天真的纯爱发言。
王昆心里那股烦躁和邪火，突然就压不住了。
他看着铁头，眼神极其轻蔑。
话也说得极其恶毒。
“找媳妇？”
王昆冷笑出声，毫不留情地把铁头的梦想按在泥地里摩擦：
“老话说得好，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
你特么在国内土里刨食，她在日本这花花世界里待了好几年！”
“她一个年轻水灵的女人，没有合法身份，不咋会说日语。
在这物欲横流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靠什么活下去？”
王昆盯着铁头瞬间僵硬的脸，字字诛心。
“老子告诉你。她不是去当了婊子，就是被黑帮卖去接客了！
再不然就是傍上了哪个有钱的日本老头！”
“你还想带她回老家生胖小子？做梦吧你！你这顶绿帽子，早就他妈的戴得稳稳当当了！”
这番话太毒了。
直接撕碎了铁头心里最美好的那层滤镜。
王昆还没停，继续用后世的眼光，降维打击他那可笑的淘金梦。
“还想在日本打工发财？”王昆嗤之以鼻。
“日本的经济泡沫已经崩了！接下来是失去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就你这种没学历没身份的底层黑工，到了东京就是被当成下水道里的老鼠，被黑帮当畜生使唤的命！”
铁头是个轴人。
秀秀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九死一生偷渡来这里的唯一执念。
被王昆用这么恶毒的话诅咒，他彻底破防了。
“你放你妈的屁！”
铁头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野猪。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死死揪住王昆的衣领，怒吼道：“既然这里这么不堪，那你他妈大老远跑日本来干嘛！”
王昆眼神一厉。
“松手。”
铁头非但没松，反而一拳朝着王昆的脸重重砸了过来。
“砰！”
王昆抬手格挡，震得小臂发麻。
两人瞬间在逼仄的防波堤下扭打在一起。
王昆没有开启随身空间，也没有拔枪。
他在上个世界养尊处优了几十年，虽然现在有了系统奖励的“双倍体质”和“钛合金腰子”。
但他迫切需要一场硬仗。
他想借铁头这个极具街头格斗经验的“原剧男主角”，试试自己现在纯肉搏的真实战力底线到底在哪。
“砰！砰！”
两人拳拳到肉。
铁头不愧是常年在底层打架的硬汉。招式狠辣实用，专挑人的下三路和要害招呼。
王昆虽然速度极快，力量更是恐怖。
但他前世是个老板，杀人也靠挂下黑手，这辈子打架全靠本能的王八拳。
几十个回合下来，他虽然靠着双倍的抗击打能力硬扛了铁头几下狠的。
但也被铁头极其丰富的摔跤技巧和近身缠斗，逼得节节败退。
“轰！”
铁头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王昆重重地砸在烂泥里。随后翻身压上，抡起拳头就要砸。
王昆心里有数了。
不用外挂、不偷鸡的话。自己目前的真实战力，也就是个“力气极大、抗揍的普通人”。
对上真正的格斗高手，或者遇到黑帮那种几十号人提刀互砍的大场面，纯肉搏绝对要吃大亏。
既然测出了底细，王昆懒得再浪费体力。
能开挂，谁他妈拼命啊。
就在铁头的拳头，即将砸到王昆脸上的瞬间。
王昆假装体力不支，双手胡乱挥舞。意念一动，从空间里隐蔽地摸出根小巧的高压电棍。
这玩意空间里多的是，大的小的、长的短的都有。
王昆没有任何武德。
阴险地一记反手上撩，将电棍的一头，狠狠杵在了铁头的腰眼上！
按动开关。
“滋——！”
微弱但霸道的蓝色电流，瞬间穿透了铁头湿漉漉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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