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整个警视厅都炸锅了!以为遇到了中东恐怖袭击!全城戒严!动静搞得太大了!”
王昆把话筒拿远了点,掏了掏耳朵。
“我就问你一句。”
王昆语气不耐烦:“名单上的人,死没死?”
电话那头噎住了。
江口咬着牙:“……死了,拼图都拼不全了。”
“那不就结了?”
王昆嗤笑一声:“收你那么多钱,买一送一,送你一场烟火表演。
你还不知足?”
“行了行了。”王昆敷衍地应付了一句,“下次,我动静小点。”
直接挂断了电话。
拿钱办事,只看结果。抱怨手法粗糙?惯的你。
……
傍晚时分。
香港仔鬼鬼祟祟地敲开了王昆办公室的门。
“昆哥。有个情况,我得跟您汇报。”
香港仔眼神闪烁:“我今天下午,看到新宿警署那个叫北野的条子。私下里找了铁头哥。”
“两人在巷子里聊了很久。铁头哥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香港仔趁机上眼药,表忠心:“铁头哥以前救过那个北野。咱们汉化组现在干的买卖这么大,又刚弄出大动静。”
“昆哥,您说铁头哥会不会把咱们……”
王昆靠在老板椅上,看着香港仔谄媚的嘴脸。
他心里门清,这是剧情发展到这里了。
北野是个正直的警察。他想劝铁头悬崖勒马,做污点证人。
但王昆更了解铁头。是个把江湖义气看得比命还重的蠢货,绝对不可能出卖兄弟。
不过,作为上位者。
王昆没有点破。他伸手拉开抽屉,摸出一根十克重的小金条,扔在香港仔面前。
“干得好。”
王昆拍了拍香港仔的肩膀。
“以后堂口里不管是谁,只要有异动,第一时间来报给我。”
香港仔看着金条,眼睛瞬间绿了。
他赶紧把金条揣进兜里,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
第二天。
阳光正好。王昆坐在藤椅上,端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铁头笔挺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账本。
“昆哥,上个月的账都在这里了。”
王昆没接账本。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喝了一口。
“昨天下午,新宿警署的北野找你了?”王昆放下茶杯,声音平淡。
铁头脸色大变。
他猛地抬起头,急得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昆哥!我绝对没有出卖社团!”
铁头急忙上前一步,连连摆手解释:“北野是个好人。我只是去劝他,让他别死盯着咱们汉化组不放。
我什么都没跟他说!”
王昆压了压手,示意他别慌。
“我知道你讲义气。”
王昆靠在藤椅上,盯着铁头:“但我怕你被人当枪使。”
铁头愣住了。
“北野是个好警察,好警察的眼里非黑即白。”
“他跑来找你,跟你套近乎,讲感情。你以为他在救你?”
王昆冷笑一声。
“他不过是想拿你当突破口。让你去做污点证人,去咬出社团的秘密。”
王昆指着铁头的心口:“他想拿你这帮兄弟的命,换他肩膀上的一颗星。”
铁头呆立在原地,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他骨子里对主流社会最后一点幻想,被这几句话撕得粉碎。
“铁头,出来混,别太幼稚。”
王昆站起身,拍了拍铁头僵硬的肩膀。
“你以前救过他的命,他不过平时松松手,你不欠他什么。”
王昆转过身,往屋内走去:“交朋友可以,别把命搭进去。”
铁头如梦初醒。
看着王昆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昆哥。”
……
转眼,半个月过去。
日本的经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正在经历自由落体般的坠落。
日经指数连日暴跌。
新闻里每天都在播报。不是哪家株式会社宣告破产,就是哪个绝望的股民从高楼上一跃而下。
东京街头的流浪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激增。
整个国家,笼罩在一片灰败之中。
但在这片哀嚎声中。王昆的汉化组却逆势上扬,日进斗金。
达子的金融诈骗团队,拿着伪造的大额存单,在几家地方银行之间疯狂套现。
怒罗权在街头疯狂扩张地盘,吞并那些因为资金断裂而解散的小帮派。
加上绝对垄断的柏青哥产业。
王昆手里的现金流,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有了钱,洗白就变得理所当然。
王昆花重金聘请了全东京最好的律师团队,把名下的产业包装得滴水不漏。
他在新宿区役所挂名,成立了“在日侨民互助基金”。时不时就给警视厅的家属委员会捐点款。
现在在东京公众的眼里,王昆是个乐善好施的外籍企业家。
除了八卦小报上,隔三差五就会曝光他带着不同的年轻女人夜宿豪宅。
骂他是个道德败坏的渣男之外。
在商业和法律上,他挑不出一点毛病。
连以前那些看他不顺眼的区役所官员。现在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鞠躬,喊一声“王社长”。
……
下午,汉化组办公室。
王昆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翻看着一本最新的进口跑车画册。
他最近迷上了大排量的改装跑车。那种引擎撕裂空气的轰鸣声,很对他的胃口。
林雪夹着个公文包,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昆哥。”
林雪走到办公桌前,翻开手里的行事历。
“今晚有两个行程,您看去哪个?”
林雪汇报道:“首都高那边,晚上有一场地下飙车赛。
下面的人已经把场子清好了,几辆新提的GTR也都改好了,等您去试车。”
“另外一个。”
林雪翻了一页:“江东区那边,有几个团地社区。
区役所发了邀请函,希望您这位慈善家,能去给困难家庭发点慰问金。”
王昆头也没抬。
他翻过一页画册:“去首都高。那些穷鬼的慰问金,你随便找个人替我送过去就行了。”
去那种破旧的公租房里闻霉味?他提不起一点兴趣。
林雪嘿嘿一笑,没把行事历收起来。
他太懂自家老大了。
林雪拉开公文包的拉链,从里面摸出两张照片,恭恭敬敬地推到王昆面前。
“昆哥,您先看看这个。”
王昆目光从画册上移开,扫了一眼桌面。
照片上,是两个三十岁出头的日本少妇。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和服。没有浓妆艳抹,只有一种被生活重担压垮的憔悴。
但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丰满韵味,和眼神里透出的凄楚与无助。
带着一种强烈的破碎感。
对!要的就是这个味道。
“这两个女人,就住在那片团地里。”
林雪压低声音,语气极具蛊惑性。
“很可怜的。”
林雪指着照片:“丈夫跟风炒股,加了十倍杠杆。前天暴跌,两人直接从写字楼天台跳下去了。”
“家里的房子被银行收走抵债。现在带着孩子,挤在团地十几平米的破屋子里。”
林雪挤眉弄眼地叹了口气:“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太惨了。”
王昆放下手里的汽车画册。
他拿起照片,手指在照片上那个少妇眼角的泪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孤儿寡母的,确实可怜。”
“既然区役所发了邀请函,作为有良知的企业家,我怎么能让别人代劳?”
王昆大步往门外走去。
“去备车,飙车的事往后推推。”
王昆走出办公室。
“今晚,我先去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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