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海参崴码头。
海风刺骨。
游艇的引擎已经发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王昆站在甲板上，系紧了风衣的扣子。准备登船回日本。
林雪和太保，一左一右地凑了上来。两人搓着手，互相看了一眼。
“昆哥。”
林雪满脸堆笑，率先开口：“远东这边千头万绪的，娜塔莎一个女人肯定镇不住场子。
要不，我留下来帮您盯着？”
太保也不甘示弱。
“昆哥，海参崴这边的黑帮全是不要命的毛子。林雪那身子骨不扛造。”
太保拍了拍腰间的手枪，眼神凶狠：“我留下。保证把那些来惹事的毛子手脚全打断，守好咱们的军火库！”
两人都想留下。
远东虽然穷得像鬼城。
但在王昆海量资金的支持下，留在这里，简直就是土皇帝。
大把的廉价伏特加，还有随叫随到的毛妹。这油水太足了。
王昆看了他们一眼，心里门清。
太保是个纯正的亡命徒，敢打敢拼，下手没轻没重。
正好适合在远东这种秩序崩坏，黑手党横行的地方镇场子。
而林雪？这就是个长袖善舞、会察言观色的老油条。
典型的狗腿子。
真遇到毛子黑帮火拼，跑得比谁都快。
但王昆不会把话说得太透，伤人心不是御下之道。
“太保。”
王昆拍了拍太保的肩膀：“这次，你留下。”
“替我看好仓库，有拿不准的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太保大喜过望，大声应诺。
林雪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满眼失望。
王昆看了林雪一眼，话锋一转。
“别急。”
王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远东这地方是个好地方，是个天然的练兵场。”
“大家都有机会。”
王昆敲打道：“以后，汉化组在东京的头目和骨干，全得轮流派到这里来轮战。”
王昆语气森寒：“跟那帮穷凶极恶的毛子黑手党，真刀真枪干几场。
增加点实战经验。见见血。”
听到“跟毛子火拼”、“见血”。
林雪刚升起的那点失望，瞬间被吓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看着远处几个五大三粗，喝得醉醺醺的毛子水手，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下来了。
“昆哥英明！”
林雪赶紧缩回脑袋，满脸庆幸地跟在王昆屁股后面上了游艇。
生怕王昆反悔让他留下。
……
两天后，日本海域。
游艇破开海浪，即将进入新泻县的港口。
突然。
海面上警笛大作。
两艘涂着海上保安厅标志的高速缉私艇，从左右两翼包抄过来。
水炮对准了游艇的甲板。
“停船！熄火！所有人双手抱头来到甲板上！”
大喇叭里传来刺耳的日语警告。
游艇熄火。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缉私警察，端着微冲踩着跳板冲上游艇。
迅速控制了所有人。
带队的缉私警部脸色铁青。
他一上船，目光就死死盯着游艇底部的货舱方向。显然是收到了准确的线报。
王昆坐在甲板上的遮阳伞下。
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极其淡定。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东京那帮订了枪的本土黑帮，在背后点的水。
借警察的手查抄军火。既能让汉化组交不出货、赔偿地盘；
又能借机把王昆送进监狱。
一石二鸟。
“给我搜！每一寸甲板都不要放过！”
带队警部一挥手，缉私警察如狼似虎地冲进船舱。
半个小时后。
警察们满头大汗地跑回甲板。
“警部……底舱空了，暗舱也砸开了。”
警察咽了口唾沫：“除了一些高档的海钓渔具，还有几箱伏特加，连颗子弹都没搜出来。”
警部愣住了。
……
“这不可能！”
警部咬着牙。线报明明说，这艘船在海参崴装了整整半船的自动火器！
他不甘心地走到王昆面前。
“王社长。”
警部指着手里的航海日志，严厉发问：“你的航行轨迹，严重偏离了公海既定航线。
在靠近苏联远东海域的地方，停留了整整五天。”
“你怎么解释？！”
王昆靠在躺椅上，喝了一口咖啡。
嗤笑出声。
“解释？”
王昆摊了摊手，语气像是在说一个好笑的笑话。
“风浪大。”
王昆看着警部，理直气壮地耍无赖：“船锚没下稳。被海风吹着，飘过去的。”
“不行吗？”
警部气得脸色发白，手直接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就在这时。
游艇靠岸。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拎着公文包的中年律师，带着四个助手快步走上甲板。
大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
直接将厚厚的一沓法律条文，甩在警部面前。
“警官。”
大律师语气不卑不亢：“我的当事人王社长，是合法纳税的在日入籍投资商。”
“在你们没有任何确凿走私证据的情况下。
你刚才的持枪盘问，已经构成了严重的诱导、恐吓以及人身自由限制。”
大律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如果五分钟内，不解除扣押。”
大律师看着警部：“我会代表汉化株式会社。
立刻向警视厅督察局，以及法务省投诉你滥用职权。
明天各大报纸的头条，会是海上保安厅暴力执法。”
警部咬碎了牙。
但看着面前气定神闲的王昆，和滴水不漏的律师。他毫无办法。
“收队！”
警部憋屈地一挥手。带着缉私警灰溜溜地撤离了游艇。
……
下午，新宿。
汉化组堂口。
王昆刚在老板椅上坐下。连口茶都没来得及喝。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
住吉会的一个若头。带着四五个满脸横肉的极道打手，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王社长！”
若头一拍桌子，语气急不可耐，甚至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听说你的船回来了！”
若头盯着王昆：“我们住吉会，可是交了全款定金的！枪呢？货在哪？”
他早就收到了缉私局搜查一无所获的消息，但他认定王昆是把枪扔进了海里销毁证据。
“王社长，咱们可是有言在先。”
若头冷笑一声，图穷匕见：“如果交不出货，按极道的规矩。
你们汉化组，得把新宿吃下去的那一半地盘，全给我们吐出来！”
王昆靠在椅背上。
冷眼看着这个上门逼宫的若头。
王昆没有说话，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哗啦——”
站在门口的林雪，直接拔出腰间的大口径手枪。
上前一步，枪口死死顶在了那个若头的脑门上。
身后的几个汉化组小弟，也同时拔枪对准了住吉会的打手。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若头脸上的冷笑僵住了，冷汗流了下来。
王昆站起身。
慢慢走到若头面前。
“要枪？可以。”
王昆拍了拍若头僵硬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但在这之前，咱们得先算算另一笔账。”
王昆眼神森寒，杀气四溢。
“老子的游艇刚进日本海域，海上保安厅的缉私船，就像闻着味的狗一样咬上来了。”
王昆盯着他的眼睛。
“老子去进货的事，除了你们几个交了定金的买家。谁他妈知道？”
“砰！”
王昆猛地一脚，直接踹在若头的腹部。
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地砸在茶几上。玻璃碎了一地。
“啊！”若头捂着肚子惨叫。
王昆走过去，皮鞋直接踩在若头的脸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回去告诉你们会长，让他亲自滚过来见我。”
王昆语气不容置疑。
“给我个交代。”
王昆脚下用力，碾压着他的脸颊。
“不然，老子不仅不交货。”
“老子还要给你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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