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化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林雪夹着厚厚的简报,站在办公桌前。
“昆哥。”
林雪翻开简报,语气有些凝重:“警视厅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那栋大楼的外墙是平滑玻璃幕墙,根本没有任何抛物痕迹。”
“那个装满冻肉的大冰柜,完全查不到来源。”
林雪松了口气:“他们只能把这事定性为离奇的悬案,法律上咱们一点事都没有。”
王昆靠在老板椅上,吐出一口雪茄烟雾。
“法律上没事,但舆论上咱们可是被架在火上烤了。”林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确实。
那场“高空抛物”虽然没有证据指向王昆。
但王昆在现场嚣张的“幸灾乐祸”,以及那句理直气壮的“天谴”。
彻底激怒了全日本。
政界的敌对派系像疯狗一样咬住不放,天天在国会里要求彻查王昆的黑道背景。
普通民众更是群情激愤,每天都有几千人堵在议会大楼和汉化集团门口,拉着横幅游行抗议。
王昆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
“这帮小鬼子,玩不起就急眼。”
王昆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让法务部的大律师,去跟他们打嘴炮。”
“我正好嫌这几天太吵,出去避避风头,就当度个假了。”
王昆站起身,拿上外套。
战略性撤退,也是枭雄的必修课。
……
晚上。港区,别墅庄园。
水户洋子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坐在客厅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张,东京私立医院的孕检报告。
她真的被王昆那次粗暴的“安抚”,一发入魂。
又怀孕了。
听到玄关传来脚步声。
洋子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王昆。
摸了摸还没显怀的肚子,嘴角勾起三分嘲讽。
“怎么?”
洋子看着他:“你那无法无天的脾气,终于把天捅破了?现在知道要收拾行李,出去躲躲了?”
王昆没生气。
在洋子身边坐下,顺势揽住了她的肩膀。
“躲?”
王昆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嗤笑出声。
“老子这叫战略休整。”
王昆看着洋子的眼睛,直接抛出了一个致命的诱惑。
“你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王昆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表现,把这胎安稳生下来。”
“等这阵风头过去,我砸钱给你也运作一个众议院的席位。”
……
洋子愣住了。
手里的孕检报告滑落在腿上。
虽然出身顶级旧华族,但华族早就没落,徒有其表。
她骨子里一直有重振水户家族的抱负。
却苦于志大才疏,在金融市场上被索罗斯教做人,输得一塌糊涂。
一个实打实的国会众议员席位。对她来说,是足以让她疯狂的终极诱惑。
“你……你说的是真的?”
洋子眼底闪过压抑不住的惊喜,声音都在发颤。之前的傲娇和嘲讽,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荡然无存。
“当然。”
王昆大笑出声,一把将她搂紧。
“到时候,咱们夫妻俩一起坐在国会大厅里。”
王昆语气极度嚣张:“当一对雌雄双煞。谁敢不服,咱们就喷死那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洋子被宏大霸气的政治蓝图,彻底折服了。
她兴奋地反抱住王昆。
“昆君,谢谢你。”
洋子抬起头,满眼崇拜,“我一定好好表现,多生几个孩子,壮大王家的血脉。”
“不够。”
“我听说。”
王昆捏住洋子的下巴,强迫她对视:“你们旧华族以前,有给正妻陪嫁‘滕妾’的传统?”
洋子瞪大了眼睛。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满脸屈辱。她明白王昆要干什么了。
“昆君……现在已经是现代社会了,这种封建糟粕早就没有了……”洋子咬着嘴唇,试图拒绝。
“规矩是人定的。
华族复辟,是不是也是封建糟粕。
人不能只想获取,不想着付出!”
王昆语气不容置疑。
“去。”
王昆松开手:“在你们水户家的旁支,或者跟你们交好的其他华族里。”
“挑几个年轻、漂亮、知书达理的贵女,送过来当滕妾。”
王昆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叫,回归传统。”
洋子浑身发抖。
但在众议院席位的巨大诱惑下,在王昆那不容反抗的威压面前。
她死死咬着嘴唇,艰难地点了点头。
……
第二天,上午。
一辆挂着普通民用牌照的丰田世纪轿车,低调的驶出东京市区。
王昆坐在宽敞的后座上。
孙正义满头大汗地坐在副驾驶。
他刚下飞机连时差都没倒,就直接赶来向大老板汇报。
“老板!”
孙正义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像已经杀红了眼的赌徒。
“纳斯达克已经冲破四千点了!疯了!全美都在为互联网疯狂!”
孙正义把报表递过来,语速极快:“我们重仓的那些科技股,估值已经翻了十几倍!
雅虎、亚马逊,每天都在创造神话!”
“华尔街那帮投行,现在像狗一样跪求我们手里的原始股。
我的意见是,绝对不能卖!
我们应该继续加杠杆,无脑看多!把手里的资金全部梭哈进去!
这是一个新纪元的开始!”
王昆靠在宽敞的后座上,慢条斯理地剪掉雪茄帽。
看着情绪近乎癫狂的孙正义,王昆的脸色平静。
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了。
此时,已经是1999年年底。
这场席卷全球的互联网世纪泡沫,已经膨胀到了最顶点。
王昆靠在宽敞的真皮座椅上。
点燃雪茄,没有去接孙正义递过来的报表。
接下来的历史走向,再过几个月到了2000年。
科技神话就会彻底破裂,无数资本巨鳄会瞬间跌入地狱。
抛售套现、甚至反向做空的黄金窗口。
就是现在。
但他没有立刻表态。
只是在膝盖上,不轻不重地敲击着。
“急什么。”
“先去群马看看赛车再说,你也再好好想想。”
孙正义摸不着头脑。
看着大老板深不见底的从容,只能讪讪地收回了报表,不敢再多劝。
……
车子一路向北,两个小时后驶入了群马县的地界。
这里早已不是当年交通闭塞,只有温泉和伐木工的穷乡僻壤了。
这几年在汉化组庞大的资金支持,和高昂的死亡悬赏刺激下。
群马县的秋名山。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全日本、乃至整个亚洲的地下赛车绝对圣地。
山路路面被全部重新铺设。
甚至在几个最险恶的发卡弯道外侧,安装了防撞钢板和红外线测速雷达。
每到周末。
从全日本、甚至港台地区赶来的亡命车手,和腰缠万贯的富豪赌徒。
开着各种爆改的跑车,把整条秋名山山路堵得水泄不通。
单场比赛外围赌盘的资金流水,已经高达几十亿日元。
汉化组在这里抽水抽得手软。
“轰——轰——轰——!”
车子刚开到秋名山半山腰的停车场。
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便在空旷的山谷里,疯狂地回荡开来。
路旁停满了,各种爆改的怪兽级跑车。
白色的FC、黄色的FD、黑色的GTR,还有几辆打着汉化组标志的重度改装车。
尾气弥漫,重金属音乐震天响。
成百上千的年轻赌徒和车手。
挥舞着手里的钞票,在探照灯下疯狂地呐喊,歇斯底里。
王昆降下车窗。
冷风夹杂着汽油味吹进来,吹散了车内的雪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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