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坐在副驾驶上,敲了敲中间的防弹隔板。
“先不急着去金库。”
王昆看着窗外飞驰的夜景,吩咐林雪:“绕个路,去一趟世田谷区。”
……
深夜。世田谷区,江口别墅。
周围的邻居早就睡熟了。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别墅高大坚固的雕花铁艺大门,被重型装甲车粗暴地直接撞飞。
倒塌在院子里的草坪上。
两辆装甲车直接开进院子,刺眼的大灯瞬间照亮了整栋别墅。
巨大的动静,惊醒了屋里的人。
二楼的灯接连亮起。
秀秀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衣,披头散发地从楼梯上跑下来。满脸惊恐。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江口的亲生女儿。
她看到院子里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汉化组保镖,神色复杂。
但她一句话都没敢说,规矩的朝着王昆深深鞠了一躬。
“昆……昆叔?”
秀秀吓得腿都软了:“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王昆穿着黑色长风衣,没理她。
他大步走进别墅客厅。
几个护工慌慌张张地推着一辆轮椅,从一楼的看护房里出来。
轮椅上,坐着江口利成。
自从当年在地检署,被电击坏了下半身神经后,他现在的后遗症严重。
不仅仅是不举和瘫痪。
江口现在连脖子都直不起来,歪着脑袋。
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的在胸前疯狂画圈,像不受控制的电动玩具。
摇着凄惨的“花手”,眼神呆滞且绝望。
“昆……昆……桑……”
江口嘴里含糊不清地吐着字,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就在这时。
二楼的楼梯上,又跑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这是秀秀给王昆生的大儿子。
但名义上,他一直顶着江口长子的名头。
在王昆的暗中扶持下,他现在接管了三和会所有洗白的白道产业。
至于老二和老三。早几年就被王昆安排认祖归宗,搬出去独立门户了。
大儿子跑下楼。
他看到王昆这位高高在上,平时几年都见不上一面的“亲生父亲”。
他根本没管轮椅上正在疯狂摇花手的江口。
直接越过轮椅。
“扑通”一声,干脆地跪在王昆的脚下。
“父亲!”
大儿子眼眶通红,满脸狂热地看着王昆:“求您了!让我认祖归宗吧!”
“老二和老三都已经姓王了,我也想加入王家!
我不想再顶着这个窝囊废的姓氏了!”
……
轮椅上。
江口听到这声“父亲”,听到自己养大的“长子”,当面骂自己是窝囊废。
他气得双眼暴突。
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胸前的双手摇得像直升机螺旋桨,喉咙里发出“嗬嗤嗬嗤”的破风声。
王昆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儿子。
又看了一眼轮椅上,快要气死过去的江口。
王昆慢慢吐出一口雪茄烟雾,嗤笑出声。
“砰!”
王昆抬起腿踹在大儿子的胸口,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认什么祖?归什么宗?”
王昆看着他,脸色瞬间变得严肃,透出一股大义凛然的“正气”。
“你特么生是江口家的人,死是江口家的鬼。”
王昆指着江口:“我和江口老哥,那是当年在新宿街头过命的交情!
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绝后?”
“家里的产业,我已经分你一份了。
虽然没你那几个王家兄弟多,但也足够你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王昆语气霸道。
“作为男人,你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不能改!”
“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给江口老哥好好留个香火!”
王昆走上前,拍了拍江口剧烈抽搐的肩膀。
“江口老哥,不用谢我。”
王昆语气乖张,“这都是我这个做兄弟的,应该干的。”
……
王昆一挥手。
“带走。”
穿着宽大风衣、里面套着动力外骨骼的铁头和太保。立刻走上前。
一左一右连人带轮椅,直接把江口架了起来。
“昆哥!你们带他去哪啊?!”
秀秀吓坏了,扑上来想拦,却被保镖一把推开。
“去哪?”
王昆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从大衣里掏出一把上好膛的乌兹。
粗暴地塞进了江口,那双还在疯狂颤抖、摇着花手的手里。
“江口老哥,在屋里闷了这么多年。”
王昆拍了拍江口的脸颊:“今晚,兄弟带你去潇洒。”
“人生最后一舞。”
“带你干票大的。”
……
凌晨三点。
东京都,千代田区。
日本央行地下金库外围。
在和平年代根本没人会想到,有人敢在打劫国家金库。
外围的几个警卫,正坐在防弹亭里昏昏欲睡。
“轰——!!!”
没有丝毫预兆。
两辆重型装甲突击车,连减速的动作都没有。油门死死地踩到底。
像两头发疯的公牛。
直接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轰然撞碎了外围厚重的液压防撞柱!
“哗啦!”
防弹亭被直接撞得四分五裂,漫天的玻璃碴子四处飞溅。
凄厉刺耳的警报,瞬间撕裂了夜空。
“敌袭!有敌袭!”
警卫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去摸腰间的配枪。
但根本来不及。
装甲车的车门猛地被踹开。
“嗤——!”
液压传动的机械声刺耳。
穿着动力外骨骼的铁头和阿杰,像两道黑色的闪电,率先冲出车厢。
阿杰右手那把锋利的钛合金军刺,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嗤!”
甚至没给警卫拔枪的机会,军刺直接洞穿了警卫的喉咙,将他死死钉在墙上。
另一边。
太保站在装甲车的踏板上。
双臂被外骨骼死死固定。手里那把夸张的六管加特林机枪,枪管已经开始疯狂旋转。
“突突突突突——!!!”
一条半米长的火舌,在黑夜中耀眼地喷射而出。
密集的金属风暴。
直接将赶来支援的两辆安保巡逻车,打成了千疮百孔的马蜂窝。
油箱爆炸,火光冲天。
……
王昆从容地走下车。
他单手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江口。
江口手里的微型冲锋枪,因为他手部神经的剧烈颤抖,扣死了扳机。
子弹不受控制地朝着四面八方疯狂乱扫。
“哒哒哒哒……”
王昆推着轮椅,大步朝着地下金库的入口通道走去。
通道尽头。
紧急集结完毕的二十几个重装防暴特警,举着厚重的合金防爆盾牌,排成密不透风的盾墙死死堵住了去路。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特警队长在盾牌后面,歇斯底里地大吼。
王昆停下脚步。
他吐出一口雪茄烟雾,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猛地探进黑色大衣内,拽出了一把装满高爆独头弹、配着圆形大弹鼓的AA-12全自动霰弹枪。
“哒哒哒哒哒——!”
王昆面无表情,单手托着枪身扣住扳机。迎着那堵盾墙,展开狂暴的正面扫射。
高爆霰弹砸在防爆盾牌上,瞬间爆发出连环的微型爆炸。
厚重的合金钢板在绝对的动能面前直接炸裂,连人带盾被瞬间撕成了碎片。
与此同时。
身穿外骨骼的太保和铁头,也同时搂火。
六管加特林的金属风暴,伴随着刺耳的弹雨,将狭窄逼仄的地下通道,变成了血肉横飞的绞肉机。
王昆踩着步子,大步向前平推。
他把枪架在江口的肩膀上,冷酷地一下下扣动扳机。
每一枪都精准地打烂一个,试图举枪反击的特警头盔。
仅仅十秒钟。
枪声停歇。通道里重归寂静。只剩下头顶上,防爆警报器刺耳的啸叫声在回荡。
二十几个重装特警,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全部残缺不全地躺在血泊中。
王昆随手把打空的霰弹枪收回空间。
此时轮椅上的江口,已经被枪炮声吓得连花手都忘了摇,彻底陷入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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