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季如风的身影从原地消失的时候。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像是一道影子被拉长了又弹回来，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声惨叫。
不是他的惨叫，是他旁边那个人的。
柴刀的刀背砸在第一个人的膝盖侧面，骨头裂开的脆响被惨叫声盖住了。
刀身翻转，刀刃在第二个人胸前划开一道弧线，血飙出去，溅在第三个人的脸上。
那个人下意识闭眼，等他再睁开的时候，柴刀的刀尖已经到了他面前，从天灵盖斜劈下来。
“啊啊啊……”
一、二、三……
季如风在心里数着数。
对方不用枪，这对他来说就是砍瓜切菜。
十几个普通人，就算体格再壮，反应再快，在他面前跟木桩也没什么区别。
他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柴刀上下翻飞，每一次落下都有一个人倒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洒在地上，把枯黄的落叶染成了深褐色。
莫老站在外围，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因为他看着季如风在人群中来回冲杀的动作，速度、力量、角度，都比昨晚交手时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昨天季如风接他一掌都费劲，现在却能面不改色地一口气砍翻七八个人。
不对劲。
“用枪！赶紧用枪！别打死就行！”领头男子急得嗓子大喊。
但他话还没说完，季如风已经把最后一个打手砍翻在地。
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的尸体，落在了他身上。
季如风嘴里的香烟还在冒着淡淡的烟雾，烟灰积了老长一截没有弹掉。
领头男子手忙脚乱地去掏枪。
刚把枪从枪套里拽出来，手指还没搭上扳机，就看到一道白光旋转着朝他飞过来。
是季如风甩出的一把他同伴手上夺来的匕首。
刀刃正中他的面门。
嗤！
鲜血四溅！
领头男子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
季如风把嘴里的香烟取下来，吐掉最后一口烟雾，然后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这才抬头看向莫老：“老东西，到你了。”
莫老站在原地，表情终于不再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了。
一双阴鸷到几点的眼睛盯着季如风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
“小子，你昨晚明明受了不轻的内伤，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能恢复到这种程度，你所学的功法品级不低啊。”
季如风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嚓的脆响：“你想要？自己来拿。”
莫老的目光凝了起来。
没有再说话，周身罡气翻涌而起，脚下的碎石和落叶被气浪吹得四散飞射。
下一秒，他双掌提起，掌心罡气凝聚成形，身形一晃，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朝季如风杀了过来。
季如风没有躲。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七品武者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口。
那股气势冲天而起，霸道、凌厉，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
周围的空气被这股气息搅动，地上的落叶和尘土被卷成一个扩散的圆环，向四面八方推出去。
正在出掌的莫老脸色骤变。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强度。
不是六品
不是八品
而是七品！
但问题是，这股气息所蕴含的压迫感远超七品该有的范畴，甚至比他这个八品巅峰还要霸道几分。
一时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失声喊了出来：“不可能，你的气息怎么会提升这么多？”
“因为老子现在已经是七品武者了。”
季如风的怒吼声在林间炸开。
双手握住柴刀的刀柄，脚步一蹬，身体腾空而起，刀刃高高举过头顶：“现在杀你如同杀狗！”
柴刀劈下来的时候，刀锋上裹着一层浓郁的罡气。
那层罡气不是简单地附着在刀刃表面，而是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在震动。
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莫老来不及闪躲，只能将全身罡气灌注到双臂之上，交叉挡在头顶。
这时他修炼了几十年的护体罡气在这一刻尽数涌出，在身前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墙。
轰！
柴刀落下的动静像是平地起了一声炸雷。
刀锋和罡气碰撞的中心炸开一圈气浪。
周围的灌木被连根拔起，几棵手臂粗的树木拦腰折断。
莫老的护体罡气在刀锋面前像一层薄冰一样碎裂开来。
整个人被劈飞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一大口血，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随后他想爬起来，但手臂刚撑起一半身体就又吐了一口血。
嘴唇上全是血沫子，脸色灰败，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从容淡定的模样。
“不可能……”
莫老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尖细的调子，但这次不是忘了伪装，是真的控制不住了：“你一个七品，怎么可能爆发出远超八品巅峰的力量？”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死定了。”季如风提着柴刀朝他走过去。
紧接着脚下一蹬，整个人再次冲了上去。
手里的柴刀化成一片刀影，一刀接一刀地朝莫老身上招呼。
没有什么章法，就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重。
莫老勉强挡了几下，但每一刀落在他的手臂上都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
双臂很快就失去了知觉，紧接着是肩膀、胸口、大腿……
柴刀的刀刃在他身上拉开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筋脉被切断，手脚已经不听使唤了。
“啊啊啊——”
莫老惨叫着，身体踉跄后退，已经完全丧失了还手的能力。
季如风没有停。
双手握住刀柄，身体旋转半圈。
柴刀横着扫出去，带着全身的重量和全部的罡气。
刀锋划过。
莫老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但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最后他视线看到的是天空和树梢在他视线里翻转、颠倒，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头颅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了一丛野草旁边。
无头的尸体又站了半秒，然后膝盖弯曲，扑通一声栽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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