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州冲着老爷子怒吼,“滚滚滚糟老头,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
他跟狮吼功似的,吼的老爷子耳朵差点聋了。
“还有,滚之前把修门的钱留下,不然弄死你们。”
欺负师妹忍不了!
他都想用师妹的雷霆之锤了。
傅老爷子被何伯搀扶着退后几步,皱眉看向苍穹,“你的钱我给你补上,一个月给你一百万,你马上把带我孙子离开!”
苍穹手里还拿着平底锅。
他准备牛排呢。
“呵。”
“早干嘛去了,欠我一个月工资差点饿死我,现在看到我有用又觉得我是个香饽饽了?”
“我有那么贱吗?”
“滚蛋!”
傅老爷子:“……”
怎么会这样?
苍穹明明是很爱钱的,所以当初开了十万一个月给他。
结果手下的人乱来,以为他是个傻的,克扣了他的工资去买黄金了,以为黄金会大涨,回头把赚的留下,本金再补给苍穹。
谁知买了以后,黄金跌跌不休,本金都亏了不少,又舍不得割肉。
对方见苍穹一直没提,以为他不需要工资,干脆不给了。
傅老爷子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砰!
被沈保镖扔下的雷霆之锤又落在了他脚下,差一点就把他的脚背砸穿了。
傅老爷子经不起这等吓,身子一颤,差点栽倒在地。
纪南州拎着大锤在他耳边狂吼,“把欠的工资给他结了!”
“不结就锤死你。”
“苍穹,把你的收款码拿出来。”
苍穹:“?”
还有这好事?
他赶紧把手机拿了出来,找出了收款码。
四师兄真是正道的光啊。
“十万连同利息马上转账!”
纪南州扛起大锤,对着傅老爷子的脑袋比划了下,凶的很。
他本来就又高又壮的,又是习武出身,平时看着憨厚,真发起脾气来,也是唬人的很。
傅老爷子逼不得已,只能让何伯转了十万给苍穹。
苍穹拿出手机算了下,“差不多还有一百零五块三毛七的利息,转给我。”
傅老爷子:“……”
“给他给他!”
何伯转了一百一。
苍穹给纪南州发了一百一红包,“利息给你了,就当谢礼了。”
纪南州好奇,“你不是没上过学吗,数学比我师妹的还好,她不太识数。”
苍穹:“我找ai算的。”
“谁还自己算啊。”
听到这话的傅老爷子更生气了,“阿宴找的女人不但是个瞎的,她还不识数!”
纪南州拎着锤子,“滚蛋,走慢了砸死你,我师妹不识数怎么了,不识数也把你孙子占有了,气死你糟老头!”
傅老爷子来的时候从从容容,游刃有余,那气势还真是一家之主的气势,厉害的很。
结果走的时候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窝囊又憋屈的下了山。
那些豪门千金更惨了,被小红带着喂了屎。
有个豪门千金留了个心眼,带了保镖上山的。
保镖瞅准机会想要拿电棍打死小红,保护自家小姐。
“你动小红一下试试,你个王八蛋!”
迟叙白蹲一旁看乐子呢,结果看到那保镖拿着电棍偷袭,一怒之下夺过苍穹手中的平底锅冲着那保镖砸了过去。
砸完保镖还不解气,又去砸那个哇哇乱叫的豪门千金,怒道:“真当自己是盘菜了,敢动我红兄弟,打死你丫的。”
“没有镜子撒泡尿照照自己吧,还说沈保镖配不上阿宴,你配得上,十块钱三把钥匙你配吗,你配个der!”
“一个个的自不量力,还上山逼宫,拿自己当正宫身份了,脖子上挂的肿瘤吗,停止思考了?”
“你这张脸是违章建筑吧,看着就想让人拆,还跟沈保镖比,比的了吗你?”
“滚蛋!”
“不滚蛋,我也拿铁锤了,我砸死你。”
迟叙白一通输出,把对方情绪彻底输出崩溃了。
一路尖叫着下山去了。
孟思瑶还不想走。
小红几个围住她,每只猴手里都抓了把鸡屎。
孟思瑶:“……”
“你,你们,你们欺负人!”
“呕。”
她试图跟猴讲道理。
但猴怎么可能听她瞎扯,它们只知道这群人是来欺负沈揽月的。
小红带头扒拉孟思瑶的嘴,拼命往里塞鸡屎。
“呕,呕,呕……”
孟思瑶狼狈的爬起来,一路吐着也跑了。
这些人走后,小院虽然恢复了平静,但闹的却是一地狼藉。
纪南州没说话,默默的蹲下来整理那些被踩踏烂了的野花野草,还有他们小院外面挂的小夜灯,大家做的手工装饰品,全都被毁了。
别看纪南州长的又高又壮,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在这些小事上他心思细腻的很。
霍简过去帮忙,“没事的四师兄,这个天气植物长得快,过几天就恢复了。”
“咱们弄点肥料,肯定能长好。”
傅老爷子带人下了山,脸色难看的很。
作为傅家的掌权人,他这一辈子做事说一不二,雷厉风行,被人捧着习惯了。
自从遇到不按套路出牌的沈揽月,便出了岔子。
他所谓的面子尊严被狠狠的踩踏。
尤其是这次上山,不但没人把他当做傅家最德高望重的长辈,明城不能招惹的存在,这些人…甚至没把他当人?
他们不知道山上准确的路,只能摸索着下山,走的都是小道磕磕绊绊的。
即将抵达山脚的时候,十几枚石子突然从身后飞出,精准的打在每个保镖肩膀上,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力道。
保镖们捂着肩膀后腿,疼的脸色煞白,肩膀上的血瞬间染透了衣衫。
何伯吓坏了,“老先生,这,这……”
保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惊恐的很。
他们好歹也是练过的,但跟对方比,对方碾死自己可能真跟碾死一只蚂蚁似的。
正因为是练过的,才知道对方是实打实的高手,压根不敢过招。
傅老爷子看了眼众人,情绪还算稳定,眉头皱了下,“躲在暗处算计人算什么本事,难怪那个保镖不懂规矩,不讲礼法,看来这座山上的人都是如此。”
站在山脚下的白墨轻笑一声,不屑的看向众人,眼底全是嘲弄。
“我不就在这站着吗,自己老眼昏花就不要指责别人。”
“我师妹需要跟你们这群无情无义畜生不如的讲什么礼法?”
“礼法那是讲给人的,也可以讲给畜生,但唯独不能讲给你们这群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若非我师妹,你孙子一辈子都是个瘸子,现在他好了来过河拆桥了?”
傅老爷子抬头看了眼比他们晚下山,却早就在山脚下等他们的白墨,沉思片刻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以傅家的财力,可以满足你所有的要求。”
白墨嗤笑一声,目光瞥向远方,语气散漫,“师妹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要的只有她平安健康,喜乐无忧。”
傅老爷子皱眉,知晓这人拉拢不了,便不再理会继续下山。
白墨背对着他,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我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孤家寡人一个,心中挂念的唯有小师妹一个。”
“以后谁再敢欺她一分,就等着做这山上的肥料吧。”
傅老爷子脸色一变,“你这是……”
他转过头去才发现白墨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法外狂徒!”
“法外狂徒!”
“他以为这个世道没有律法的吗,深山野人,不可理喻!”
傅老爷子怒不可遏。
自己做那些事的时候,不觉得是法外狂徒,轮到别人只是说了几句还未做,就已经是法外狂徒了。
山上,大家都在忙着恢复小家。
傅宴深又喝了一次药,烧才慢慢退下去。
苍穹煮了瘦肉粥。
沈揽月坐在床边,端着碗摸索着喂给傅宴深吃。
经过这几天的习惯,她对生活的熟练情况比前几日好了很多。
只是太小的细节,还是辨认不清楚。
比如,一勺粥喂到了傅雇主鼻子里。
一勺粥喂到了傅雇主嘴巴里。
一勺喂到了傅雇主下巴里。
平均三勺能击中一勺。
傅宴深无奈笑了声,“阿酒,我自己来吧。”
沈揽月皱眉,神色严肃,“不行,你现在虚弱不堪,是我这个女朋友照顾你的时候了,乖乖躺着别动。”
“来,张嘴。”
“阿酒,那是鼻子。”
“哦哦哦,来张嘴。”
“阿酒,再往上点。”
“哦哦哦,来张嘴。”
“怎么样好吃吧!”
这次倒是找到了嘴巴,成功喂给了傅少满满一勺飘着肉香的粥。
“嗯,好吃。”
“阿酒喂的什么都好吃。”
傅宴深笑道。
沈揽月扬眉,唇角弯了起来,眼睛虽然看不到,却依旧亮晶晶的,“那当然,我沈上天是最厉害的,瞎了也能喂给你吃的。”
“去哪找我这么好的女朋友啊。”
“我沈上天也太好了吧。”
事实上,两人的性格确实很像,都擅长自我攻略。
一个擅长说服自己:她爱我。
一个擅长说服自己:我最牛逼。
“粥没了?”
“还吃吗?”
“一会再吃吧。”
傅宴深接过她手中的空碗放在了旁边。
算了下,命中率在三分之一,平均三勺能吃上一勺。
满满的一碗瘦肉粥,喝掉了三分之一,也可以了。
“师傅刚切好的肠,给你俩送点过来。”
迟叙白端了一盘肠,手里还拿着一根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刚进来便看到了傅宴深满脸的粥。
“卧槽,兄弟虚弱到这种程度了吗?”
“喝粥都喝不到嘴里,喝一脸。”
迟叙白叹了口气,冲着外面喊,“快来看啊,傅雇主叔叔喝了一脸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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