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沈曼华先忍不住开口。
“知远。”
“嗯？”
“你再不起来，姐今晚就不让你回去了。”
陈知远动作一顿，终于慢慢松开手，“那不行。”
沈曼华：“……”
她刚才还软得一塌糊涂的心，瞬间被这三个字扎了一下。
“为什么不行？”
陈知远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游戏还没下载。”
“……”
车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沈曼华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感动，是不是多少有一点浪费？
“陈知远。”
“嗯？”
“你以后还是别说姐姐最好了。”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觉得。”
沈曼华皮笑肉不笑。
“你的游戏可能比姐姐更好。”
陈知远：“……”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好像不太好回答。
见他居然真的开始思考。
沈曼华脸上的笑容彻底危险起来。
“你还想？”
“没有。”
陈知远立刻否认。
“姐重要。”
“真的？”
“真的。”
“游戏呢？”
“也重要。”
“……”
沈曼华彻底被气笑了，她伸手在陈知远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滚。”
陈知远捂着额头，“那我真上去了？”
“赶紧走。”
“哦。”
他打开车门，刚走出去两步，忽然又停下来，转过身。
“姐。”
沈曼华没好气地看着他。
“又怎么了？”
陈知远抬起手腕，晃了一下那块表，“我真的很喜欢。”
沈曼华原本还有些故意板着的脸，一下子又软了下来。
“知道了，上去吧。”
“嗯。”
这一次，陈知远真的转身离开。
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沈曼华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被陈知远靠过的肩膀。
嘴角又忍不住扬了起来，小没良心的，还算知道哄人。
……
回到家以后，陈知远刚打开门，手机便震了一下。
是苏沁。
【礼物收到了吗？】
陈知远愣了一下。
礼物？
他看了一眼门口。
果然，旁边放着一个刚刚送到不久的快递盒，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
陈知远换好鞋，把盒子拿进去，拆开以后，里面是一条深灰色围巾。
款式很简单，旁边还放着一张小卡片。
【生日快乐。】
【还有，以后别人夸你照片好看，不许再只会说“拍得不错”。】
看到最后一句，陈知远没忍住笑了一下，拿出手机回复。
【收到了。】
苏沁几乎秒回。
【怎么样？】
陈知远想了想。
【还行。】
下一秒。
【？】
紧接着。
【陈知远，你最好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陈知远靠在沙发上，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开玩笑，挺喜欢的。】
过了几秒，苏沁才回复。
【这还差不多。】
随后又补了一句。
【生日快乐。】
陈知远看着那四个字，安静了两秒。
【谢谢。】
消息发出去以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下次见面请你吃饭。】
苏沁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又想着还回来？】
陈知远：“……”
他突然想起，在机场的时候，苏沁才刚刚跟他说过。
不要别人对他好一点，他就想着怎么还回去。
几秒后，他默默删掉了原本想继续解释的话。
重新发了一句。
【那算了。】
苏沁：【？】
陈知远：【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收下了。】
这一次，苏沁隔了很久，才回了一个表情：【这才对。】
……
晚上，陈知远洗完澡，坐到电脑桌前。
桌面上，摆着今天收到的几份礼物。
李梦瑶送的钢笔，周野送的护腕，易周送的游戏，苏沁寄来的围巾。
手腕上，则戴着沈曼华送的那块表。
12.29，Take your time。
陈知远靠在椅子上，忽然发现，今天好像是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过生日。
没有什么豪华宴会，没有几十万的礼物堆满房间。
甚至连蛋糕都只是班里同学一起买的普通蛋糕。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挺好。
手机再次震动，班级群里，不知道是谁把下午的合照发了出来。
照片里，所有人挤在一起。
易周举着蛋糕，周野笑得很开心，李梦瑶站在旁边，而自己站在人群中间。
脸上的笑容，甚至比他自己想象中还要明显。
下面很快刷出一排消息。
【生日快乐陈神！】
【陈神明年东京拿冠军！】
【不是，明年生日是不是得去纽约给你过了？】
【哈哈哈哈哈哈！】
陈知远看了一会儿，最后也发了一句。
【谢谢大家。】
发完以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秒针安静地一点一点往前走。
陈知远忽然觉得，沈曼华送他的这句话，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偶尔慢一点，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下一秒，电脑屏幕亮起，易周的游戏邀请已经弹了出来。
【老陈！上线！】
陈知远：“……”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距离十点半睡觉，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嗯，确实可以慢一点。
下一秒，游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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