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一本英语教材。
她在自学英语。
小叔问她学英语干什么。
她笑了笑，说："我得知道自己点的酒多少钱。"
三个月后的一个周末。
老公提议去清风小筑吃饭。
"好久没去了。"
"去干嘛？"
"带妈去。她充了那么多钱，自己都没好好吃过几顿。"
我想了想，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周六有空吗？来城里吃饭。"
"去哪儿吃？"
"清风小筑。用你的卡。"
"行。"
周六中午，我们三个人坐在清风小筑的小包间里。
就我，老公和我妈。
我妈点了一份松茸炖花胶，说孕期要补。
又点了一份手工虾饺，说她就爱吃这个。
老公点了一壶铁观音，说喝茶就好。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走过来。
"宋女士，会员卡支付吗？"
"嗯。"
"请输入消费密码。"
我妈掏出手机，认认真真地输入了六位数。
屏幕上跳出：【支付成功。余额：339826元。】
我妈看了一眼余额，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钱留着给你坐月子。到时候每天来喝花胶汤。"
"妈，太奢侈了。"
"什么奢侈。我挣的钱我花在我闺女身上，天经地义。"
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双粗糙指节变形的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赵雅琪欠亲戚的钱在慢慢还。
也许有一天她能看懂那份酒单上的每一个单词和每一个价格。
但她真正要学会的不是英语。
是边界。
是分寸。
用自己赚的钱，点自己看得懂的菜，过自己撑得起的日子。
这才是真正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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