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把手机递给我看的时候，我正在给豆豆喂饭。
“这丫头，也太不像话了。”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放下。
“没事。”
第二天，顾芷直接来我娘家了。
穿着新买的裙子，拎着名牌包，站在门口，笑得张扬。
“嫂子，哦不对，马上就不是嫂子了。”
她靠在门框上，“我来看看我侄子，顺便告诉你一声，我的签证下来了，下个月就走。”
“哦。”我说。
“你就这反应？”她显然不满意。
“不然呢？该恭喜你？”
“你……”她噎了一下，又笑起来。
“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反正那四十万是我的了，你一分都拿不到。”
我看着她。
“那本来就是你的钱，我从来没想过要拿。”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你不生气？”
“你的钱，你随便花，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得很平静。
她站在门口，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原本来炫耀的，结果一拳打在棉花上。
自讨没趣。
“哼，你也就是嘴硬。”她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继续给豆豆喂饭。
妈从厨房出来：“你就这么算了？”
“妈，跟这种人计较，掉价。”
豆豆嚼着饭，含糊不清地说：“姑姑坏。”
“吃饭。”
我擦了擦他的嘴，没再说话。
那四十万，让她花吧。
反正很快，她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钱。
冷静期第十天。
妈接了个电话，是老家亲戚打来的。
“秀兰啊，你知不知道，你家老房子那片要拆迁了！补偿三百万！你家顾磊这回发财了啊！”
妈愣住了。
“你说什么？”
“拆迁啊！公告都贴出来了！我拍照片发你！”
电话挂了，照片发过来。
妈盯着屏幕，手开始抖。
“小晚……”她抬起头看我，“这房子，不是你买了吗？”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照片。
果然。
上辈子的时间线，一天不差。妈深吸一口气。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砸门。
“林晚！林晚你给我出来！”
顾磊的声音。
他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快要裂开。
“你是不是房子的买主？”
他盯着我，声音发抖，“我在公告上查到了，买主姓林，是你对不对？”
“你早就知道要拆迁，你故意不告诉我，你故意把房子买走！”
我看着他，“我早就提醒过你，房子会涨价，是你不信。”
“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你根本没说过！”
“我说了。你说我多管闲事，说你妹比你儿子重要。”
他愣住了。
他不记得了。或者说，他从来没把我的话当回事过。
顾磊面色狰狞：“把房子还给我，三百万一分都不能少，否则我就去告你诈骗！”
5
我看着他，“你去告。”
顾磊愣住了，没想到我这么硬气。
“你……”
“顾磊，房子是你自己要卖的，价格是你自己定的，合同是你亲手签的。我逼你了吗？”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卖房的时候，打听过拆迁的事吗？你问过任何人吗？”
“你没有。你只想着快点拿到钱，好给你妹去欧洲。”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提醒过你，你说我多管闲事。现在知道房子值钱了，来找我要？晚了。”
“林晚！”
“你要告，尽管去。看法院会不会判你赢。”
顾磊攥着拳头，站在客厅中间，喘着粗气。
他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来了，站在门口，拍着大腿哭。
“天杀的，三百万啊！就这么没了！”
“我们老顾家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三年，我伺候他们全家，到头来是丧门星。
“妈，你别在这儿哭，没用。”
我看着婆婆，“你当初不是说了吗，我是外人。外人的东西，跟你们没关系。”
“你——”
“豆豆要睡觉了，你们走吧。”
我转身要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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