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欧洲游四十万，嫂子月子里没人管，这家人也太恶心了吧？”
“吸血虫！白眼狼！”
“那个小姑子还发朋友圈炫耀，脸皮真厚。”
“儿子裤子破洞那张图看得我心疼，这女的一看就是被欺负惯了的。”
顾芷的评论区被攻陷了。
“你就是那个花四十万去欧洲的小姑子？”
“你嫂子三年工资全上交，你连条裤子都不给侄子买？”
“你还好意思网暴你嫂子？脸呢？”
顾芷气疯了，连发三条动态。
“你们知道什么？那是我哥的钱！”
“我花我哥的钱关你们什么事？”
“林晚你就是个贱人！你故意陷害我！”
她越骂，网友越兴奋。
截图被到处转发，“我花我哥的钱关你们什么事”直接上了同城热搜。
顾磊那边也不好过。
他公司的同事看到了帖子，在群里讨论。
“老顾家那事你们看了吗？”
“四十万卖了三百万的房子，这脑子。”
“他妹去欧洲花四十万，他儿子连裤子都买不起？”
“这种人还能当同事？三观有问题。”
顾磊第二天去上班，发现自己的工位被人贴了便利贴，写满嘲讽。
他气得把便利贴全撕了，去找领导。
领导看着他，叹了口气：“小顾，你家里的事我管不了，但最近你影响不好，先停职一段时间吧。”
顾磊愣在办公室门口。
他想解释，张了张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些话，确实是他说的。
那些事，确实是他做的。
晚上，妈给我打电话，笑得合不拢嘴。
“小晚，你看到了吗？顾磊被他公司停职了！顾芷的账号被人扒出来了，她以前发的炫富贴全被翻出来，底下全是骂她的。”
我抱着豆豆，靠在沙发上。
“看到了。”
7
顾芷被网暴的第三天，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是提前启程去了欧洲。
走之前，她把家里最后的存款全卷走了。
四十万剩下的部分，婆婆攒了大半辈子的养老金。
甚至连顾磊工资卡里刚发的那点钱，一分不剩。
“小芷说怕她在国外钱不够用，让我先把钱转给她，到了就还。”
顾磊翻着手机，脸色煞白。
微信拉黑，电话打不通，连朋友圈都看不到了。
“妈，你转了多少？”
“全部……全部都转了啊……”
婆婆拍着大腿，“她说那边消费高，说欧元贵，说怕不够花……我就信了……”
顾磊瘫在沙发上。
四十万卖房的钱，加上婆婆的养老金，加上他这几个月的工资。
加起来小六十万。
全没了。
“妈，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她是你亲妹妹啊！她说到了就还，我能不信吗？”
顾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是啊，亲妹妹。
他为了这个亲妹妹，卖了房，离了婚，丢了工作。
现在亲妹妹把他最后一点钱全卷走了。
连条裤衩都没给他剩。
第二天，顾磊和婆婆连饭都吃不起了。
冰箱里只剩几根蔫了的青菜和半碗剩饭。
顾磊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抽屉，找到了十三个硬币。
十三个。
他蹲在厨房地上，数了三遍。
都是五毛的。
六块五。
他想去找工作，但全城都知道他的事，没有公司肯要。
他想去找顾芷，但连她在哪个国家都不知道。
他想起当初林晚提醒过他，房子可能拆迁，别急着卖。
他没听。
他想起林晚说过，你妹花起钱来没节制，你管管。
他没听。
他想起林晚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不是恨，是失望。
彻底的失望。
现在他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失望。
第五天，顾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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