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正只得问道:
“你突然猛修你的神藏秘境,是要发生什么事吗?”
“神灵降世了?”
他还以为,大战要在京畿起来了,莫一刀才想出这办法,庇护身边人。
莫不为笑而不语,只道:
“你没告诉谁,我就是弑神者吧?”
“自然不曾,你放心我有数,就连陛下都不知道,我徒弟暗香也不知晓。”
监正还是很明白事理的,他知道莫一刀要藏一手,就是想要防备某些人。
对于皇室,监正不好冷脸以对,毕竟他们这一脉,被人家奉养许多年。
可开了智的监正,也不可能给大乾的皇族做打手,甚至是做狗。
碍于香火情,监正不好做什么,但他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在乾帝与莫一刀之间保持沉默。
有些话可以传,但有些机密若是泄露,监正知道莫一刀就不再带他玩儿了。
所以分得很清楚。
“难怪……”
莫不为讥笑,乾帝自然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然不会这样明显。
乾帝还当莫不为,是个二十锒铛岁的年轻人,没见过太大的世面,还想着用官爵与财、权去笼络。
若乾帝知晓,莫一刀就是弑神者,绝不会这么贸然的。
“对了,有个好消息。”
监正忽然道:
“跟随钦差去燕州的司天监供奉,传回来密信,镇南王的末日到了。”
“乾帝派了钦差去燕州?何时的事?”
莫不为都几乎不知道此事,赵宏诚最近也没来说道,他还有点儿不太适应。
“就在弑神者斩神之后,皇帝就派了人,我也派出一个天命境的供奉,随着悬剑司几个人一同去了燕州。”
“查到了一些事,镇南王屠戮边镇,豢养邪祟的证据,都拿到了。”
“此刻正在打算,将镇南王拘捕入京,或许有些冲突,但没什么悬念。”
监正派了天命强者去,镇南王那小打小闹,终究要被制裁了。
反抗不了一点儿,就算虎贲军有他的人,清州那边可不饶他。
且带着旨意的钦差,下面的人看了自然会有选择,不可能盲从镇南王,都要考虑一下后果。
如今,大乾可不只是有一个监正。
还有一个弑神者!
不管弑神者究竟什么立场,但他已经与大乾深度绑定,与监正亲密无间。
外人都会考虑到这个。
监正不能随意离开京都,要防备邪祟与神灵,弑神者可是能随便游走的。
镇南王即便要孤注一掷,他麾下那些人,自然不可能觉得挡得住弑神者。
所以,乾帝才趁此时机,在弑神者没有公开声明,与大乾无关之前,借助这股东风拿下镇南王!
此刻行事,代价最小。
“倒也算个好消息。”
莫不为道:
“乾帝再不动手,我都想找个时机,去宰了这个镇南王了。”
近日来,莫不为不太得空闲,并且与大乾皇族没撕破脸。
贸然击杀一位亲王,还是不合适的,故而莫不为也在等。
乾帝自己出手也好,人间有些事,还是以人间的规则来进行,修行者不宜事事干涉。
“大乾这位陛下,还是很有些眼力的,也会做事。”
监正道:“除了有皇帝共有的多疑与贪权之外,他真的没多少毛病。”
莫不为暗暗笑了。
这就是吃人嘴软的结果!
监正已经察觉了什么微妙的气氛,所以还想稍微缓和一下双方,才会这般说话的。
可莫不为不在意,他不在乎乾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些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监正不好意思做,我莫不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没什么交情,我眼里只有盛世人间!
“你别提醒他,我想看看,这位陛下如何处置他的亲弟弟。”
莫不为看向监正,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这……好。”监正心头一震,他明白这话的意思。
这是要试探乾帝心中,到底有没有真正考虑过,千年前的盛世。
还是依然想做个皇帝,朕即天下?
多少可以从处置镇南王这件事上,看出一些名堂来。
“告诫四方的法旨,已经以司天监,与弑神者的名义,颁下去了。”
监正道:
“十日内,全天下的修行者,还有邪祟妖魔,都会知道这道联合的法旨。”
“二十日后开始荡魔,你有计划吗,打算从哪儿开始?”
“不是早说了,白神吗?”莫不为笑道,“我准备拉白神一把,让祂尽快下界。”
监正道:“这个时机,就算你宰了祂在人间的躯壳,祂也未必敢下来。”
“谁要宰了?”
莫不为道:“我不但不宰,还要帮一把,反正只是一道意识夺舍人间的躯壳,祂也死不了……胆子会大些的。”
“别失手,殃及黎民。”监正提醒道,他很想亲自去,但不行。
监正太强了,他的气机藏不住,一旦离开京畿,谁都要自危。
白神教还敢请神吗?
……
云绮公主府。
晚宴时分,莫不为过来了,正准备去莫宅用饭的赵云绮,连忙叫厨房开火。
刚坐桌上,吃上饭,莫不为便道:
“这几日,将元儿叫回来吧。”
“先生不是说不方便吗?”赵云绮打趣道。
却见莫不为略有些正色,她当即反应过来:
“有危险?”
“怕狗急跳墙罢了。”
莫不为道:“不动声色,叫她回来,就说我要教她修行。”
“修行?”
赵云绮大喜:“元儿有天分?”
在这乱世,能修行的人,总是比不能修行的人,过得好的概率要大得多的。
凡人只是血食,修行者才有可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只是个借口……不过,或许你们真的可以尝试一下了。”
莫不为此前不想泄露人体秘境法,才没教赵云绮修行,她的资质不至于入不了门。
好歹是有皇室血脉的,沾点大乾国的气运,体质上比普通人好得多。
虽然不是什么圣体血脉,但修人体秘境法,还是可以熬出点修为来的。
“那好,我今晚……”
“不,明日,今晚太急了,显得刻意。”莫不为提醒赵云绮,一定要自然一些。
二十日后,莫不为要去荡魔,将赵云绮母女俩留在京都,他不放心。
既然有能力避免风险,若还是侥幸心态,导致出什么后果,那才真的是脑残行为。
在苟这一条路上,莫不为是绝不会给人机会的。
除非他没想到。
但凡想到了,都别想钻他一点儿空子!
“好……那今晚?先生是住在公主府,还是回莫宅?”
赵云绮有些按捺不住,眼神摄人心魄。
莫不为听出她的期待,笑道:
“就在公主府安寝吧。”
“那……云绮去准备一下。”赵云绮放下碗筷,笑兮兮地匆忙出去。
莫不为忍俊不禁,女人还真是有些可爱,饭都不吃饱,也要忙“正事”。
只是他心中想着,这次要收敛些力气,上回的教训得吃。
夜深。
公主府的寝殿内,两人坐在榻上,赵云绮依偎在莫不为怀里。
她满脸晕色,整个人像是熟透了,白里透红。
莫不为轻抚她的长发,乌黑浓密,养得很漂亮,半点不像是现代人那种脱发掉毛的发质。
“先生,可是要发生什么了?将元儿叫回来,是要防备谁吗?”
赵云绮不愧是聪明伶俐,她比监正还早猜到:
“是父,是陛下吗?”
“不算,他还不至于敢这么做,只是尽量避免任何风险罢了。”
莫不为摸着赵云绮的脑袋,安慰道,不想让她太过担心。
“其实,云绮早就明白。”
“你明白什么?”
“先生不收陛下的礼物,不接受封赏的旨意,赏赐的宅邸也没要……这是随时做好了翻脸的打算,才不愿意拿他一点好处,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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