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绮公主府。
榻上，莫不为正在查阅，这一晚的收获之中，信息量最大的【阵法精通】。
“阵法一道，果然精妙。”
莫不为心中感慨，他是见过大乾的护国大阵的，此刻总结白神的阵法知识之后，再看那座大阵。
只觉得粗糙。
也就是人间的气运太强，否则那座阵法，绝对挡不住神灵的入侵。
“再看看《白帝经》。”
虽然不打算修行这部功法，但其中若是有什么神通法术，莫不为还是打算学两手的。
好歹也是白帝，五方天帝之一的存在，留下的修行法门。
一定也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
不过在人体秘境修行法领域，白帝的法门还是粗浅，比不得《混沌圣灵诀》。
莫不为直接越过修行的内经篇，查看其中的神通秘法篇。
一打眼扫过去。
全是密密麻麻的密文，好在系统翻译过了，莫不为看得懂古神灵的文字。
“嗯？”
莫不为忽然坐起来，识海之内，《白帝经》的秘术篇里，有一桩神通秘法，格外令他在意。
“元神化身，第二元神？”
猛地一个念头，从后背凉到后脑勺。
“白神没死！”
“降临人间的，是他的一道元神化身，不是本尊，是第二元神！”
莫不为张了张嘴。
难怪呢。
总觉得白神的操作有点迷。
既然都能【欺天】了，为何不遮掩天机之后，直接本尊下来，不会更强吗？
还冒险降临一个元神，元神陨落之后，白神不就没了？
风险多了几倍。
现在解释得通了，白神有后手，降临人间的只是他其中一道元神。
这厮有第二元神！
“第二元神，与元神相通，神念同频，记忆同步……好东西！”
莫不为想，自己也学一手！
至于《白帝经》中的其他杀伐秘术，莫不为倒是不在意，学起来时间长，不如词条。
关键是不如《混沌圣灵诀》中的秘法，他得主修这个，浪费时间学习别的没必要。
白帝留下的法门里，也只有一些神通术法，没有他真正的大道感悟，更没有什么隐秘的秘辛。
想来也是留下一个启发后人的钥匙，并不是真正为了传承什么。
“白神在试探人间，试探我这个弑神者，能否在祂使用【欺天】权柄的时候，依然找到祂。”
“有意思，脑子灵光。”
“不过没了白神教，没有了洗礼仪式，你也无法再通过元神降临的方式，来到人间了吧？”
“那座祭坛也被毁了。”
莫不为觉得，这事儿还有后续，不过下次见到的白神，应该就是祂的本尊了。
神灵第一次展现了，令莫不为觉得，还算值得称赞的头脑。
不愧是能够得到白帝传承的新神，也算有点根底了，莫不为隐隐期待他的真身降临的那一日。
想必修行了《白帝经》后的白神，能够刷出不少神通秘法的词条来吧？
单一个元神能爆的词条，还是有限。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出去转转。”
……
司天监。
赵赟惊愕的神情，被莫不为在暗中看得清清楚楚。
【欺天遁世】之下，莫不为对于皇宫大内，也是完全地来去自如了。
甚至连护国大阵，都感应不到，有谁悄悄进来了。
他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听着。
监正今晚的话，爆出了一些隐秘，是此前都不曾告诉过莫不为的。
莫不为暗道，这老登还真像是海绵，你以为挤干了水分，实则挤一挤还能挤出水来。
“人族的护道者？”
赵赟品了品，他缓缓道出这个概念。
监正的师父，与如今的弑神者，难道都是人族主脉的护道者？
那一批千年前的人族精英，幸存下来之后，真的还在传承？
甚至，连那种能击杀神灵的人间兵器，都复刻下来了？
这一刻，赵赟心中的侥幸，又没了一半。
原本，一个弑神者便足够忌惮了，若暗中还有一批人族强者，还有那种传说中的人间兵器。
那没得玩儿。
谁能打得过？
只能被一统。
“先生不会是夸大其词吧？”赵赟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以为是监正，在借故敲打自己，让他收收那些小心思。
“你觉得，我在吓你？”
监正斜睨赵赟，道：
“老夫有种预感，不远的将来，很多东西都会一一浮出水面了。”
“人间规则的压制，一旦解锁，整个三界都会变得不一样。”
“那时……区区一个大乾……”
监正话没说尽，他晓得，赵赟能懂得这些道理，用不少他多言。
与聪明人说话，说半句足以。
“若真是那样，大乾该如此自保？”
赵赟转而担忧道：
“京城的护国大阵，真的能在那种情况下，扛得住神灵吗？”
若是挡不住，那可不是做不做皇帝的事，那是整个人族能不能活下来的事。
神灵一定会清算，这么多年的恩怨与憋屈。
赵赟也已经明确表达过，与神灵对立的态度，大乾国内已经形成一种意识形态。
如今的神灵，不足为神。
祂们自然要清算的。
“只要人族气运旺盛，就扛得住。”
监正道：
“护国大阵与祖脉相连，祖脉又代表人间气运，而人间气运来源于人族的兴盛。”
“只要人族兴旺，护国大阵的威能就越强。”
赵赟缓了口气：
“那又该如何，才好提升护国大阵的威能呢？”
“做好你的皇帝，让黎民百姓过得好，并且繁衍生息，人越多，且越多善念福气，人族的气运就越强。”监正毫不犹豫地点他。
监正提醒道：
“若是人越多，却过得极为不好，百姓怨声载道，也是不成的。”
“那可难了。”
赵赟叹道：“百姓太贪，总是不知足的，昨日要一日三餐；今日就要高楼大屋；明日便敢想不劳而获了。”
“民心永远是满足不了的，百姓永远有怨气，这只怕无法消解。”
听到这话。
无论是监正，还是藏在边上的莫不为，都暗暗笑了。
皇帝是这般好做的吗？
有难度的事，就不去做的话，那谁都可以当皇帝了。
还是那句话，屁股决定了脑袋。
赵赟已经是乾帝，他走到了顶点，再努力也只是稍微让史官美言几句。
没多少太实际的收获。
故而懒散了，老了，想躺一下了。
大乾国安定，没什么邪祟，有监正、司天监与悬剑司。
如今还有一个弑神者。
还用得着担心什么呢？
至于百姓？
哪有皇帝真的爱黎民百姓的，他们只是懂得，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而已。
怕被推翻罢了。
“陛下……”
监正吸了口气，背过身去，眼中满是失望。
赵赟的立场，已经逐渐与他不同。
如今尚能维持，若有一日要做出新的选择，两人必然背道而驰。
于是，监正忽然没来头地劝道：
“为了防止将来，京畿被邪祟或是神灵攻破，陛下应当考虑一下，将皇族子弟外放藏起来一批。”
“嗯？”赵赟起初还没理解。
但两息之内，自己就领悟了。
“先生是怕护国大阵护不住，届时会血流成河？”
“对，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监正默不做声，他其实想说的不是这个。
有他、护国大阵，加上弑神者在，大乾京都很难被攻破。
真正提醒赵赟的意思是，看你已经与我和弑神者，不是同一种道统心思了。
将来道统之争，恐怕你皇族下场难料，先藏几个吧，免得断子绝孙了！
也算是，为皇族多年的供奉，还一份人情。
“朕要立刻安排此事！”
赵赟失神道：“人间规则若是无效，神灵必然下界，各族的谈和恐怕也会作废，人族将面临两界的所有敌人。”
“是得留下些后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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