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举杯举杯,诸位同贺!”
当东海的消息,传入大安国京畿。
当夜,京城不宵禁,与天同庆。
安帝更是于文德殿赐宴,广邀京中五品以上官员,一同庆贺。
弑神者斩杀东海全境邪祟强者,澄清玉宇,此乃天下人族之喜。
也是一个巨大的信号。
东海都平了。
其他地方的邪祟,你们还不跑,等着被镇杀吗?
不到几个时辰,安国京城外的邪祟气息,都减弱了七成。
大量还有些侥幸心态的邪祟,也不得不跑了,再不跑真要被弑神者追来嘎了。
还在观望的,也都不敢停留,连夜逃离大安,拖家带口连滚带爬。
弑神者已经足以登神,却拒绝成神,可见其强大!
谁还敢尝试,弑神者的剑是否锋锐呢。
“太平岁月的一杯热酒,如今朕与诸位爱卿,同饮!”
安帝仰天大笑,而后一饮而尽,从今以后邪祟妖魔便不再是人间的威胁。
当浮一大白!
“臣与陛下贺。”百官唱诵。
“皆是陛下福泽所致!”
“天下祥和太平,就在今日!”
平日里,不爱搭理安帝的老臣们,今日也大为开怀。
毕竟都知道,安帝是个篡逆之辈,只是兵权在手才不敢反抗。
可如今,安帝在位时期,眼看天下太平,他们也懒得计较那点什么礼法正统了。
如此喜事,谁敢耷拉个脸,只怕要被说是与邪祟为伍了。
但。
在场的官员里,还真有不少,暗暗都在擦冷汗。
邪祟被驱逐,对人族来说是大好事,但对个人来说,不一定全是好事。
有些人,常年与邪祟为伍,甚至是形成固定的依赖关系。
从此之后,怕是要不习惯了。
……
莫家镇。
“睡不着……”
原本打算,在这里安歇一晚,但不断跳动的任务提示,令莫不为感到烦躁。
安国的邪祟太多了,包括邪修。
虽然他只路过几个州府,但响应的信息现在都还没跳完。
“这么多该死的东西!”
“前三年,我能在这里活下去,还真是踏马烧了高香了。”
莫不为无语,一般来说,越是靠近边界,邪祟越是多且强大。
安国是反的。
腹地内的邪祟更强。
道理很简单,邪祟也喜欢富庶的地方,那里的人好吃一些。
且灵气充沛,利于修行。
更重要的是安国邪祟太多,斩妖司剿灭不过来,螭衣卫又实力不足,只能依靠灵器与军阵联合作战。
可是邪祟有腿的。
人家看到你大军开过来,早跑没影了,等你走了又回来作祟。
令你疲于奔走,再时不时杀你几个人。
时间一长,螭衣卫也懒得随意出动了,不是大妖邪都不足以惊动他们。
那苦的,自然就是寻常百姓了。
住不进被修行者保护的区域,只能各安天命,每日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又要承担沉重的赋税徭役,时间长了,大多数民户都成了流民,逃走了。
留下来就是个累死被吃掉的下场,走了还能活,且轻快。
虽然也没什么活路。
“没完了……算了不睡,起来杀!”
莫不为于老镇长的老宅废墟之中,站起身来,以弑神者的姿态,飞上了苍穹。
“轰!”
刚到隔壁州府,就化作一道流星,巨大的【法天象地】直接砸了下去。
一些还没刷出来的任务目标,已经死了。
……
安国京城。
赐宴结束,百官在禁军的护卫下,回到各自府中。
当朝兵部尚书胡庸,年事已高,刚饮了几杯酒,回府就发了旧疾。
府中。
家人亲眷被驻家的张大夫,给撵了出去,只留下尚书的长子胡斌在一旁侍奉。
“张先生,老夫……”胡庸靠在床头,被儿子扶起,他满脸都在发冷汗,浑身发抖。
眼看是要出事。
张大夫蹙眉:“大人,要用那种药吗?”
胡斌厉色:
“不用药你能救父亲大人吗?!”
“不,不能……”张大夫无奈一叹。
“那还不去?!”
张大夫转身,眉眼之中闪过一丝厉色,转身出了门去。
不消片刻,便拿着一壶药酒进来。
倒出一杯便封了酒壶,将酒杯递给了胡斌。
“爹,喝药。”
胡庸喉头微动,看着那杯药酒,他脸上满是渴求。
一杯酒下毒。
当真止住了病症,整个人看起来回复不少精气神,阳气都足了几分。
“爹,你没事,没事了。”胡斌舒了口气,老父亲可是朝廷重臣,也是胡家的擎天柱。
若是倒了,整个家族都要承受巨大的风险。
而今的胡斌,还没走到足以接班老父亲的那一步,他与整个胡家,都不能容忍老父亲倒在这之前。
不只是血脉亲情,更有家族兴衰的利益在其中。
为此,不惜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呼……”
胡庸逐渐恢复了呼吸,他看向桌上那壶酒,眼中满是火热的求生欲。
道:
“那酒,还有多少?”
“还有一两杯了。”张大夫拱手答道。
胡庸眯起眼,老迈眸子里,散发噬人的精光:
“再去炮制一壶,不……十壶!”
“今夜之后,各国境内的邪祟,只怕都要逃走了,以后再做这种事就不好遮掩了。”
胡斌眼前一亮:“父亲所言甚是,儿子也觉得这神药应该多存些,将来总派得上用场的。”
“可是……”
张大夫道:“那位送主药的贵客,已经随着妖族一同离境了,缺少那味药,这药酒炮制不成啊。”
“缺什么,你去弄不就行了?!”胡斌感觉烦躁。
张大夫苦笑。
他只是个术士,都不算修行者,懂得一些偏门的配方。
可不是个屠夫。
获取那味主药,可是要杀人的,且越是年轻的人越好入药,最好是婴儿。
他可不想亲自去作案,万一被抓住,那可半点没有侥幸的可能。
如今正是全面封杀邪祟的时候。
当初这事儿能成,主要是胡庸利用职权,与螭衣卫与斩妖司中的人合作,与妖族合谋。
杀人的罪行,由邪祟妖魔背负,而那味药,则是他们不对这些邪祟赶尽杀绝的条件。
彼此相安无事,甚至处出了不少感情。
原本胡庸早在十年前就该死了,可却依靠那药酒活到了现在,早已彻底依赖,但凡有点病痛都得喝那药酒。
寻常的药物,早就对胡庸没用了。
他想继续活下去,就要不断杀人,不断取药材,不断炮制这种酒。
“大人见谅,在下只是一术医,那种事情,在下是手无缚鸡之力啊……”
张大夫并不愿意去杀人,他也不敢。
“废物!”
胡斌不满地冷呵一声:“我会派人去的,趁着今夜还有些邪祟没走完,还算是有个由头。”
“记得事成之后,将派去的人,也一并处置了,不要留下半点首尾!”
胡庸不愧是老人精,当即想到了如何处置后续,十分谨慎地吩咐儿子,不能留活口。
听到这话,张大夫表面平静,内心也很平静。
他早知道这父子俩是什么人。
做出这种事情,完全不意外,他若不是有些手艺,懂一些邪术,只怕也早被灭口了。
不过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张大夫自然知道会有什么下场,但全族因他投靠胡庸,而腾飞了起来。
就算有什么罪责与下场,他一个人承担,也是值得的。
“等拿到主药,炮制的事,还是要张先生亲自出手,老夫才放心呐!”
见儿子敲打了张大夫,胡庸当即又安抚了两句,表达自信的信任与依赖。
让张大夫安心,也好耐心办事。
“那,在下去准备其他药材了。”张大夫微微拱手,离开了这件屋子。
父子俩看着他走后,确定他离开了,才相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默契地散发着杀意。
“药酒炮制之后,让斩妖司的天师搜魂,拿到那份配方与炮制的手段,然后处理干净!”胡庸眯起眼,哪里有刚才礼贤下士的样子。
胡斌深以为然地点头:“父亲大人高见!弑神者就要来了,最多一两日,最好还是处置干净得好。”
(https://www.biqvya.cc/id218555/6473630.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biqvya.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vy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