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点了点头，跟着太监穿过回廊，绕过花园，来到御书房门口。
太监推开门，侧身让路。
沈墨走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老皇帝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折子，手里还拿着一本，看得入神。
听见脚步声，老皇帝抬起头，放下折子，靠在椅背上，看着沈墨。
“来了？坐吧。”
沈墨行了一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老皇帝盯着沈墨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沈墨，你瘦了。”
沈墨拱手：“多谢陛下惦念。”
老皇帝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咳嗽起来，太监连忙递上帕子，他捂着嘴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你这个人，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会说好听的。”
沈墨没有接话。
老皇帝收了笑，看着他的眼睛。
“平安镇的事，你做得很好，煤挖出来了，兵器也造了不少。”
“只是萧衍那边，越来越不安分了，你放出去的那些消息，朕让人暗中推了一把，现在满京城都在传他要谋反，他怕是要坐不住了。”
“若他真要谋反，你有几成把握？”
老皇帝眯眸。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柔声道。
“摄政王手里有三十万兵权，但他人在京城，若要立即调动三十万大军围京，是很难的。而京中他能调动的，便只有三万巡城营。
“臣在平安镇，新研发了一种武器，只要让京城稽查司三千人，每人配备。臣有信心，可敌三万！”
老皇帝眼睛一亮。
“新武器？什么武器？竟能以一敌百？”
沈墨从腰间抽出枪，起身双手俸给皇上。
皇上将枪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这不是火铳么？这东西威力是大，可是上火太慢，武功高的，不等着填火药，怕是就被杀了。”
沈墨解释道：“皇上，这枪和火铳不同，火铳一次只能开一发。而这枪，只需要扣动扳机，就可以连着开五发，而且还有备用弹夹可以更换，身上同时放十个弹夹，就能做到一次射杀五十人！”
老皇帝满脸欣喜。
“竟有这般威力！有这东西在手，我大昭何愁不能兴旺？哈哈哈！咳咳咳……”
老皇帝激动的咳嗽起来。
沈墨连忙上前，轻抚老皇帝的背。
老皇帝看着沈墨熟悉的脸，眼瞳微微发红。
他反手握住沈墨的手，欣慰道。
“这一年半，辛苦你了。”
“只要大昭能兴旺，臣不苦。”
老皇帝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沈墨，你那个妻子，就是乔家的那个庶女，朕听说她在平安镇还开了个女学？”
沈墨点了点头。
“是。”
老皇帝嘴角弯了一下。
“有意思，一个庶女，比朕那些大臣还能折腾，改天带她进宫，让朕见见。”
沈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是。”
老皇帝摆了摆手。
“去吧，萧衍那边，你盯着点，他要是动，我们就动。他要是忍着，我们就等他忍不住。”
“是。”
沈墨站起来，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御书房。
太监关上门，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老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折子，发了一会儿呆，拿起一本接着看。
摄政王府。
萧衍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密报。
他一份一份地翻过去，看完一份扔一份，扔到最后一份的时候，猛地站起来，把密报狠狠摔在地上。
“废物！”
“派出去那么多人，一个都没回来？”
黑衣人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王爷，属下派了三批杀手，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全部失手，一个都没回来，应该、应该是死了。”
“死了？”
萧衍冷笑了一声，“本王养你们有什么用？连一个被贬了一年多的罪臣都杀不了，还有脸活着？”
黑衣人的额头抵在地上，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属下该死！”
萧衍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走了几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黑衣人。
“沈墨已经到了京城，进了宫，见了皇上，再想动手就难了！废物！”
“还不快滚！”
“是。”
黑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萧衍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色。
天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风雨欲来。
他站在窗前站了很久，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王爷，英.国公府送来了几个舞女，说是给王爷解闷的。”
萧衍皱了皱眉。
“不见。”
话音刚落。
门被直接推开。
一个女人旋转着走了进来，穿着一身舞女的衣裙，薄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身段极好，腰肢纤细，步子轻盈，她不停旋转到书房中央停下来，微微欠身，行了一礼，抬起头看着萧衍。
“王爷~”
萧衍的眼睫猛地一颤。
这双眼睛？
是她？
难道，她没死，也一起来这个世界了？
管家见舞女自己进来，萧衍的表情还不对，吓得赶紧大呵。
“谁让你进来的？没规矩的东西！还不快出去！”
“是。”
舞女吓得瑟缩一下，微微弯腰，转身要走。
“慢着。”
萧衍冷呵。
管家诧异，连忙退下。
萧衍踱步到屠香香面前，单手负背，低头看着她。
“抬起头来。”
屠香香缓缓抬头。
杏眸、英眉。
虽画着柔和艳丽的妆容，却仍旧遮挡不了，眉眼之间的那股英气。
像！
实在是太像了！
“你叫什么名字？”
屠香香垂下眼睫，柔声开口。
“香儿。”
萧衍眉头轻挑。
“香儿？你不但长得很像本王认识的一位故人，就连名字都很像！”
屠香香抬起头，看着萧衍柔柔一笑。
“王爷的故人，一定很美。”
萧衍没有回答，转过身，走到书桌后面坐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从哪里来？”
“回王爷，香儿从江南来。”
“江南？”萧衍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江南哪里？”
“一个不知名的小渔村罢了。”
屠香香缓缓道。
“你会跳舞？”萧衍问。
“会。”
“跳一个给本王看看。”
屠香香没有犹豫，退后两步，微微欠身，然后旋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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