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存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能把你这张让我恶心的脸，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吗？”
“影子”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在死寂的墓园里回荡。
他身后的几十名“白泽”死士，随着他的话音，齐齐上前一步！
“咔嚓！”
整齐划一的子弹上膛声，像死神的丧钟，敲碎了凌晨最后一丝宁静。
肃杀之气，铺天盖地！
江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手中的那把从敌人身上缴获的手枪，在数十把自动步枪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像个玩具。
绝境！
比在秦家庄园时，更加纯粹，更加令人窒息的绝境！
然而，站在她身前的秦漠，却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的，带着一丝疯狂与解脱的笑。
“是吗？没有意义了？”
秦漠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步枪，任由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包括“影子”。
“怎么？放弃抵抗了？明智的选择。”“影子”脸上的笑容更盛，“跪下，或许我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不，你误会了。”
秦漠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燃烧着两簇幽蓝色的火焰，那是比“影子”眼中那纯粹的杀意，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东西。
那是……一片虚无。
一片将所有情感，所有希望，所有痛苦都燃烧殆尽后，只剩下的，绝对的，冰冷的，毁灭的虚无！
“我只是觉得……”
秦漠的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如同猎豹扑食般的，充满了爆发力的姿势。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杀你这种垃圾，用枪，太浪费子弹了。”
话音未落！
秦漠的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爆射而出！
他的目标，不是手持匕首，站在最前方的“影子”，而是……他左侧三米外，一名手持步枪的“白泽”死士！
太快了！
所有人的思维，都跟不上他这突如其来的，自杀式的举动！
那名“白泽”死士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想要扣动扳机，但秦漠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他神经反应的极限！
电光火石之间！
秦漠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贴着地面滑了过去！
他的左手，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扣住了那名死士的脚踝，猛地向后一拉！
“砰！”
那名死士瞬间失去平衡，身体向后仰倒，手中的步枪，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枪口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哒哒哒哒哒！”
一梭子弹，咆哮着射向了夜空！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那名死士倒地的瞬间，秦漠的身体，如同捕食的蟒蛇，缠上了他的身体！
没有花哨的格斗技巧，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最简单，最原始，最高效的，杀人术！
秦漠的右手肘，如同攻城锤般，狠狠地砸在了那名死士的太阳穴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名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猛地一颤，便彻底失去了声息。
这一切，从秦漠启动，到解决掉一名全副武装的顶尖死士，前后不过两秒！
快！
快到极致！
快到让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秦漠从那名死士手中夺过步枪，一个翻滚，躲到一块巨大的墓碑后面，冰冷的枪口再次从黑暗中探出时，“影子”才从那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废物！开火！给我把他打成筛子！”
“影子”发出了气急败坏的怒吼！
他被耍了！
秦漠刚刚那番话，那个放弃抵抗的动作，全都是演戏！
就是为了麻痹他，为了这石破天惊的，致命一击！
“哒哒哒哒哒哒！”
暴雨般的火舌，瞬间从四面八方，朝着秦漠藏身的那块墓碑倾泻而去！
墓碑的石屑，如同暴雨般四处飞溅！
“江瞳！祭台！”
秦漠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发出一声怒吼！
江瞳瞬间会意！
她没有选择和秦漠躲在一起，成为靶子。而是在秦漠冲出去的瞬间，就地一个翻滚，利用枪声和夜色的掩护，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墓园中央，那个开启地下实验室入口的祭台！
祭台是整个墓园最坚固的建筑，也是最好的掩体！
“想跑？”
“影子”注意到了江瞳的动向，眼神一冷，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擦着江瞳的耳边飞过，带起一丝灼热的劲风。
“你的对手，是我！”
墓碑后，秦漠的枪口，喷射出复仇的火焰！
他没有选择和敌人对射，而是利用自己对“白泽”小队战术的了解，精准地射击着那些试图包抄江瞳的死士脚下的地面！
飞溅的碎石和泥土，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却能有效地迟滞他们的行动，为江瞳争取那宝贵的，一两秒的时间！
“砰！砰！砰！”
江瞳连滚带爬，终于在子弹的追逐下，成功躲到了祭台的后面！
“秦漠！我安全了！”
“掩护我！”
秦漠低吼一声，不再固守，而是利用墓碑群，开始飞速地移动射击！
他的身影，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如同鬼魅！
每一次闪身，都伴随着一声枪响！
每一次枪响，都有一名“白泽”死士发出闷哼，倒在地上！
他没有选择攻击敌人的要害，因为他知道，这些死士都穿着顶级的防弹衣。
他攻击的，是他们的膝盖，是他们的手腕，是他们暴露在外的，任何一个可以让他们丧失行动能力的部位！
在这一刻，秦漠将他这十几年刑警生涯中，积累的所有射击经验、战术素养，发挥到了极致！
他就像一个最顶级的战地外科医生，用子弹，精准地“解剖”着每一个敌人！
短短十几秒，又有五六名“白泽”死士，哀嚎着倒在了地上！
“该死的！”
“影子”看得目眦欲裂！
他没想到，这个被父亲评定为“残次品”的男人，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这根本不是什么“凡人”！
这是一个在杀戮与战斗中，进化出来的，真正的……怪物！
“集火！给我用火力压死他！别让他动起来！”
“影子”怒吼着，亲自提枪，加入了战局。
一时间，火力密度陡然增加了数倍！
秦漠的压力，瞬间大增！
他藏身的墓碑，已经被子弹削掉了一半，随时可能崩碎！
他被死死地压制在原地，再也无法进行有效还击！
而另一边，江瞳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数名“白泽”死士，已经呈扇形，从两侧向着祭台包抄过去！
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飞速缩短！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了两人！
秦漠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看了一眼步枪中仅剩的半个弹匣，又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包围圈。
看来，只能用那个了……
他从腰间，摸出了逃亡时，从那名被他击毙的“白泽”成员身上，缴获的两枚高爆手雷。
同归于尽吗？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就在秦漠准备拉开引信，做最后一搏的瞬间！
“滋——”
一声刺耳的，高频电流声，突然响彻了整个墓园！
所有“白泽”死士的战术耳机里，都传来了这阵恐怖的噪音！
“啊！”
“我的耳朵！”
几十名死士，包括“影子”在内，全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手中的枪，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而停止了射击！
火力网，瞬间中断！
怎么回事？！
秦漠和江瞳都愣住了！
紧接着。
一道温婉、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俯瞰众生般，至高无上威严的女性声音，通过那些战术耳机，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
那声音，仿佛来自云端，又仿佛就在你的耳边低语。
“够了。”
“我的孩子们，这场无聊的闹剧，可以结束了。”
听到这个声音，秦徒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她！
盖亚！
红皇后！
而“影子”，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脸上的痛苦，瞬间变成了惊恐与……敬畏！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声音都在发颤。
“女王……陛下？”
“看来，你还没有忘记，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盖亚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影子”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他甚至不敢去擦拭。
“属下不敢！只是……父亲大人的命令是……”
“秦政？”盖亚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嘲弄，“他只是一个自作聪明的投资人而已。什么时候，投资人，也有资格对我的‘作品’，指手画脚了？”
这句话，让“影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也让祭台后的江瞳，和墓碑后的秦漠，心头巨震！
盖“亚的言下之意……“影子”，竟然也是她的“作品”？
盖亚没有再理会“影子”，她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所有的阻碍，直接在江瞳的脑海中响起。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精神层面的链接。
【潘多拉，我的女儿。】
江瞳的身体猛地一颤！
【看到你选择的‘人性’，在绝境中，是多么的脆弱和无力了吗？】
【那个叫秦漠的‘残次品’，就算再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被抹除的命运。】
【而你，我最完美的作品，却要陪着他一起，死在这种毫无价值的地方？】
盖亚的声音，像最恶毒的魔鬼，诱惑着，也审判着。
江瞳死死地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证明你选择的‘人性’，究竟有多少价值的机会。】
盖亚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潘多-拉，我的女儿，想玩一个游戏吗？】
【一个……能证明你的人性，究竟值多少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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