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再见，阿波罗！“现在，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赵副队长？”
秦漠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未婚妻？！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看看主位上那个气场强大、冷酷锐利的男人，又看看他身边那个气质清冷、知性美丽的女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两个画风迥异却又同样强大到不像真人的传奇人物，竟然是一对？
赵铁军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刚才还在质疑秦漠不懂心理，结果人家直接把南城最顶尖的心理分析专家，也是自己的未婚妻带到了会议室。
这脸打得简直是震耳欲聋。
江瞳似乎早就习惯了秦漠这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风格。
她只是无奈地看了秦漠一眼，然后站起身走到了幕布前。
“赵副队的问题很有价值。”
江瞳的声音清冷而悦耳，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高智商、高学历、精通化学与计算机技术、拥有严重的反社会人格。”
“嫌疑人陈默，确实是一个非常棘手的审讯对象。”
“对于这种极度自负的罪犯，常规的审讯手段只会激起他的对抗心理。”
“他会把审讯当成一场智力游戏，享受戏耍我们带来的快感。”
江瞳拿起一支激光笔，在幕布上圈出了陈默的心理评估报告。
“但是越是自负的人，其内心往往越是脆弱。”
“他们会为自己构建一个完美的‘精神城堡’，任何企图从外部攻破的行为都会失败。”
“所以我们不能‘攻’，我们得‘引’。”
赵铁军下意识地问道，语气里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请教的意味。
“引？”
江瞳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没错，引蛇出洞。”
“陈默的犯罪动机源于他内心深处的自卑与被忽视感。”
“他渴望被关注，渴望证明自己比所有人都聪明。”
“他的每一次‘心理狩猎’，都是一场献给自己的孤独的‘演出’。”
江瞳看向众人。
“一个演员最需要的是什么？”
一个年轻警员脱口而出。
“观众！”
江瞳打了个响指。
“正确。”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成为他最‘专业’的观众。”
“我们不去戳破他的犯罪事实，而是要以一种学术探讨的姿态去欣赏他的‘作品’。”
“我们要跟他聊化学，聊他那精妙的生物碱合成路径。”
“我们要跟他聊计算机，聊他那堪称艺术的‘城市地下神经网络’构想。”
“我们甚至要跟他聊哲学，聊他对于‘筛选’和‘净化’人类精神世界的变态理论。”
“当他发现我们是唯一能‘看懂’他，能与他在同一个精神层面交流的人时。”
“他那座坚固的‘精神城堡’就会为我们打开一道小小的门缝。”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那个瞬间将最致命的武器递进去。”
江瞳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变得冰冷而有力。
“我们会告诉他，他的‘作品’并不完美。”
“他的合成生物碱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
“他的地下穿行路线留下了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痕迹。”
“他引以为傲的心理狩猎，从一开始就被一个比他更高级的‘玩家’看穿了一切。”
“我们会让他知道他不是神，他只是一个可怜的模仿者。”
“当一个自负到极点的人，他最引以为傲的一切被彻底否定和践踏时。”
“他的精神世界就会彻底崩塌。”
江瞳说完，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冷静又充满了艺术感的审讯策略震撼得无以复加。
这已经不是审讯了，这是诛心！
赵铁军看着幕布前那个侃侃而谈仿佛能洞悉一切人心的女人，再看看主位上那个运筹帷幄掌控一切信息的男人。
他终于心服口服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他站起身，对着秦漠和江瞳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秦支队，江顾问，我受教了。”
“我为我之前的无礼向二位道歉。”
“从现在起，刑侦一支队全体队员听从秦支队的一切调遣！”
“全体都有，起立！”
“哗啦——”
会议室里所有的警员全体起立，向着他们的主心骨敬礼！
秦漠站起身回了一礼，眼神里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
“行动！”
。。。
抓捕行动异常顺利。
在秦漠提供的精准信息和江瞳的心理侧写指导下，不到两个小时，一支队的队员们就在南城大学一间废弃的地下泵房里，找到了正在进行下一次“创作”的陈默。
审讯也完全按照江瞳的“剧本”在上演。
当江瞳隔着单向玻璃，用冰冷的语气指出他合成的生物碱在分子结构上，只是拙劣地模仿了二十年前“天才诞生计划”里某个失败实验品的残留数据时。
当秦漠将一份由Z提供的，盖亚当年用来煽动南城暴乱的次声波和假新闻推送算法模型扔到他面前，告诉他所谓的“心理狩猎”不过是拾人牙慧的垃圾时。
陈默这个高智商的罪犯彻底崩溃了。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交代了自己所有的犯罪事实以及内心最阴暗的动机。
一个堪称完美的心理犯罪案件，在秦漠和江瞳的联手之下，从案情分析到抓捕审讯仅仅用了不到五个小时便宣告破获。
当晚。
南城市局大楼外。
秦漠和江瞳并肩走在路灯下的林荫道上。
晚风轻拂，吹散了白日里的紧张与肃杀。
江瞳侧过头笑着调侃道。
“感觉怎么样？重回战场的第一天，秦支队长？”
秦漠难得地谦虚了一句。
“还不错。”
“主要是我的搭档比较给力。”
江瞳毫不客气地接受了赞美。
“那是。”
“没有我，你今天可就要被你的老部下顶得下不来台了。”
秦漠笑了笑，伸出手自然地牵住了江瞳的手。
“所以为了奖励我优秀的搭档，今晚我请客？”
江瞳眨了眨眼。
“好啊。”
“不过我可要吃最贵的。”
“没问题，把你卖了都够。”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温馨与甜蜜。
他们走着笑着，仿佛要把这一年里所有缺失的平淡而幸福的时光都补回来。
路过法医中心大楼时，楼上的一间实验室还亮着灯。
江瞳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窗口映出了林晚晚正在打电话的身影。
她似乎是在和一个很重要的人通话，表情专注而认真，声音压得很低。
换做以前，江瞳绝不会在意。
但现在她的听力在盖亚的“改造”和那场核爆的刺激下，已经敏锐到了一个非人的地步。
即使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厚厚的玻璃，林晚晚那刻意压低的声音依旧断断续续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放心，样本数据已经处理干净了。”
“所有的痕迹都指向了那个叫陈默的倒霉蛋。”
“他那种水平也敢模仿你的‘分子算法’，简直是班门弄斧。”
“嗯，我知道分寸，不会让他们查到任何东西的。”
“好了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个报告要写。”
“你也是，别老是把自己关在那个没有太阳的铁罐子里。”
“再见，阿波罗。”
最后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在江瞳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阿波罗！
那是Z的代号！
江瞳的脚步猛地顿住，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凝固了。
她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秦漠。
秦漠也停下了脚步，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了？”
江瞳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目光越过秦漠的肩膀死死地盯着法医中心那扇明亮的窗户，仿佛要将那个身影看穿。
她看着秦漠，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骇与颤抖。
“秦漠……”
“你……你刚刚听到她在叫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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