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你就接着缺德作损吧你。"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你暗地里整出来的猫腻。"
"你要是跟我有啥恩怨过节,大可以明着奔着我来当面掰扯。"
"躲在背地里耍阴招算计长辈,那算啥男子汉的本事啊!"
张大棍咧着嘴,眼神冰冷地冲着老朱会计冷声说道。
"哎呀妈呀,你可别随便往我身上乱扣屎盆子,这事跟我有啥关系啊。"
"我告诉你张大棍,别说这事跟我没关系。"
"就算真是我办的、我承认了,你又能把我咋地!"
"村里上下没人会信你的一面之词!"
老朱会计此刻别提有多嚣张狂妄了,抱着肩膀站在原地嘚嘚嗖嗖。
这币养的,纯粹就应了那句老话,三角盆地跑火车,缺德带冒烟,元宵里面包弹簧,那是混蛋带拐弯儿!
张大棍被他嚣张的模样彻底激怒,当场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收拾老小子。
谁知就在这时,从门外急匆匆冲进来几个年轻壮实的老爷们。
二话不说直接齐齐挡在了老朱会计身前,摆明了就是专门过来护着他的。
人群旁边还有一个生产队队长站在一旁盯着,立马开口出声阻拦。
"大棍啊,千万别冲动惹事啊!"
"你这一动手打架,只会让你王叔左右为难,没法秉公处事!"
旁边的生产队队长连忙出声提醒,生怕张大棍冲动闯下大祸。
张大棍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这才慢慢放下撸起的袖子,硬生生忍了下来。
"老朱啊,你跟我过去一趟,村长找你有点私事要说。"
"眼下村里会计的位子空出来了,也不能一直这么空搁着没人管。"
"你先回来凑合着干一阵子,帮村里搭把手打理事务,就当帮大伙忙了!"
随着生产队队长这番话语落下,老朱会计脸上立马乐开了花。
别提有多得意惬意了,眉眼间都露出灿烂到极致的笑容,如愿以偿。
"大棍,你也别着急上火,慢慢等着往后看热闹就行。"
"等你老丈人被撵走搬走了之后,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我老朱把话撂在这儿,一个月以内。"
"我要是不让你从这七里村老老实实爬着滚出去,我就跟你一个姓!"
放下这句放狠话的话,老朱会计这才一脸阴沉得意地转身走了出去。
他身后跟着的那几个跟班小伙子,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张大棍几眼。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几个年轻小子都是老朱会计本家亲戚家的孩子。
摆明了是提前串通好、有备而来,专门过来给老朱会计撑场子站台的。
张大棍深深叹了一口粗气,目光落在蹲在地上满心自责的江德才身上。
看着老丈人一脸痛苦憋屈,觉得丢人抬不起头、满心委屈无助的模样。
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窝火,憋着一肚子气没处撒。
"爸,你先从地上起来,别蹲在这儿自怨自艾上火!"
"这事啊我心里有数,自有法子摆平,你啥都别操心别管。"
"先跟我回家,回去好好跟我妈把事情原委解释清楚。"
"别让她跟着胡思乱想、急坏了身子。"
"在外边有旁人乱嚼舌根瞎议论都没用,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
"你就信我这句话就行!"
随着张大棍一番安抚话音落下,江德才默默点了点头。
眼眶通红忍着泪,任由张大棍搀扶着,低着头先往家里走去。
至于那刻意编排害人的马丽娟,事后被村里几个泼辣妇女围上去哐哐揍了一顿。
被打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最后灰溜溜地爬出了七里村,再不敢露头。
而张大棍搀扶着满心憋屈的江德才刚一踏进家门。
还没等安稳落座,就听见屋里老丈母娘拎着菜刀怒气冲冲冲了出来。
"江德才,你个老瘪犊子!"
"连这种丢人现眼的丑事你都干得出来,你对得起我对得起这个家吗!"
"我今儿个非要剁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不可!"
"外头那些野娘们到底有啥好的,是镶了金边还是镶了钻石了?"
"值得你一把年纪不要脸往上凑,你凑上去闻了还是尝着甜头了?"
"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你就半点不嫌害臊丢人吗!"
"人都说了,家家有烧酒,不露是好手,你倒好,这下全漏了!"
"整个村子都传遍了,往后我还有啥脸面出门见人!"
眼瞅着王翠兰红着眼睛拎着菜刀,真怒气冲冲朝着江德才冲了过来。
江德才心里有苦说不出,就直愣愣站在原地,既不躲也不辩解。
江雪见状立马慌了神,急忙跑了出来,一把死死抱住情绪失控的母亲。
哭着连声劝阻,生怕母亲一时冲动做出后悔一辈子的傻事。
"妈,你这是干啥啊,我爸压根就不是那种人,肯定是被人冤枉陷害的!"
江雪好说歹说、哭着劝了半天,总算是把激动的母亲拽到一旁稳住情绪。
王翠兰被拦下之后,再也绷不住,一屁股坐在院地上就哇哇大哭起来。
"老天爷呀!你咋这么不开眼啊!"
"你说我本本分分过日子,咋就偏偏摊上这么一档子糟心事啊?"
"往后我还咋有脸出门见人,咋在村里抬头过日子啊?!"
"俺娘家亲戚要是知道这事,都得活活笑话死我!"
"跟他过了大半辈子安稳日子,临了落个老爷们跟外人滚苞米垛的名声!"
说着说着,王翠兰哭得越发伤心委屈,身子直发抖。
情绪激动得厉害,眼瞅着就要哭岔气、背过气去了。
就在院里乱作一团的时候,江国强忽然从里屋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一开口就是满肚子埋怨,半点都不体谅他爸受的委屈。
"爸,你可真行啊!"
"你背着我妈跟外边的老娘们扯犊子,扯仨拽俩不安分。"
"你就半点不嫌丢人害臊,不为家里人想想脸面吗!"
"现在闹出这么大风波,咱们家往后还能安安生生在这村子里住下吗?"
"早晚得被人戳脊梁骨,背后唾沫星子都能把咱一家人给淹死!"
"信不信今天晚上就有人气不过,偷偷来砸咱家窗户撒气!"
"就你堆在院外的苞米垛,都有可能被人暗地里一把给点着了!"
"你都这么大岁数活一辈子了,做事就不能安分守己掂量掂量后果吗?"
"这下彻底完犊子了,被人抓了现行落了名声,你还有啥可说的?"
"哪有你这么当爹的,净给家里惹祸添乱!"
"本来我还寻思缓和两天,好好去丈母娘家把媳妇接回来过日子呢。"
"出了这档子丢人丑事,我如今哪还有脸面登门,你可真是我活爹呀!"
江国强站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开口埋怨,句句都带着怪罪和不满。
而此时江德才听完亲生儿子这番寒心的话,瞬间心灰意冷。
苦笑了一声,双腿一弯跪在地上,对着地面哐哐磕了几个响头。
"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们娘俩,对不起家里所有人。"
"我就不该活在世上,给家里丢人添乱。"
"行了,这事啥也别说了,全都是我的错!"
说完这句话,江德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蔫蔫垮垮的,转身就朝着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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