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眼眸微垂，思索片刻后摇摇头。
“不对，咱们也不算是白忙活，至少还是知道些有用信息的，而且霍老太太肯定有很多东西都没说，奶奶也有，要么，是真的不知道，要么，就是不敢说，或者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清赞赏地看了一眼无邪，不愧是邪门体质的脑子，转的就是快。
“不错，他们都说的都是实话，但肯定是没有说全的，还有霍仙姑，她说只要带她去张家古楼，她就毫无保留地说出她知道的一切。”
无澈抱着手臂，轻‘啧’一声。
“她哪来的底气，觉得咱们一定会答应她？”
他们把霍玲救了，也让她见了，居然还要提要求，有点既要又要了。
而且霍家出口海外的文物那么多，没动她只是监禁已经很人性了。
居然还要去挖张家的祖坟？
脑子怎么想的？
黑瞎子突然出声道：“早间道上有传闻，说霍老太太和无老狗一样，都吃了古尸肉，她会不会是为了这个，才想去张家古楼。”
张麒灵坐在无澈身边，冷淡地垂眼，只在提到张家古楼这几个字时，勉强抬眼，目光冰冷。
无邪捏着下巴，实在是想不明白。
“之前安安跟咱们说的时候，说的是霍老太太是为了霍玲阿姨才想去张家古楼的，但现在霍玲阿姨已经恢复正常，她也见到了，为什么还是想去？
她肯定是有原因的，如果不是为了霍玲，那就是为了她自己。
难道她真的是尸狗吊？”
无澈看向林清，十分好奇道：“林清，霍仙姑是尸狗吊吗？”
他看的记录里面没有这方面的记载，他还真是不知道。
林清无语地瞥了他们一眼。
才想起来还能问他啊，那刚刚听无邪分析得头头是道的。
虽说对他们有那么一丝微妙的嫌弃，但林清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不是，感觉更像是一种仇恨的力量，她想向汪家复仇，但不知为何，她认为张家古楼里有能帮她的东西，并对此深信不疑。”
无澈靠在椅子靠背上，双腿交叠，指尖在腿上轻点。
无邪开始头脑风暴，但因为信息太少，所以没有推导什么特别有用的。
突然，无邪脑袋上冒起一个小灯泡，不可置信道：
“难道，咱们除了终极之外，已经把信息掌握的差不多了？哇塞！”
无澈嘴角抽了抽，无邪啊，虽然胖哥叫你天真，但你不能真的变成天真傻白甜啊。
王胖子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赞同无邪的话。
“有道理，有道理。”
无二白瞥了无三醒一眼，意思很明显。
你怎么养的无邪？
无三醒缩缩脖子，完了完了，真要砸手里了！怎么办啊！老太太知道了怎么办啊！
无二白嫌弃的移开视线，看着无澈洗洗眼睛。
幸好啊，虽然小时候傻傻的，长大了还是可以的。
恩，不像老三，更好了。
林清敲敲桌子，收回他夸奖无邪的话，并泼了盆冷水。
“想啥呢，用脚想都知道，肯定是有咱们不知道的原因啊！”
无澈却不这么认为，他表示支持无邪的看法。
“我倒是觉得，无邪说的是对的，林清你说，有咱们不知道的原因，这个是肯定的，但咱们不能本末倒置，咱们最终的目标是终极，霍老太太也好，爷爷也好，或者是后期性情大变的张启山，他们都是终极用永生控制的傀儡。
他们知道，但不会知道太多。
一开始是我想岔了，我以为他们追求的这么狂热，至少也会知道些内情，现在看来，在他们走的时候，大部分痕迹就跟着他们一起消失了。
祂只要保证最终节点不变，无邪他们按照他给的路线到达最后地点，祂的目的就达成了。”
无邪恍然：“所以，不是霍老太太要去张家古楼，而是背后的祂想让我们去张家古楼。”
无邪一拍手，指着前方道：“张家古楼一定有祂放置的非常重要的东西。”
可谢雨晨还是不解：祂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就为了送他们进张家古楼？
而且，张家古楼不是汪家想进的吗？怎么又跟终极挂上勾了。
霍老太太的行为也有前后矛盾的地方。
仅仅为了复仇，是否过于牵强。
这么多年都忍了，国家现在出手了，女儿也活了过来，却此刻开始复仇？
又重新回到汪家的眼皮子底下？
谢雨晨实在是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
自己完全可以在幕后啊。
“等等。”
谢雨晨喊住众人，将自己的疑惑一股脑地说出来。
无三醒嗤笑一声。
“这有什么不解的，很简单啊，既表示了她的决心，也间接向国家暗示她之前的行为是有苦衷的，最好在张家古楼中再立个功，若是为公英勇牺牲，国家一定会善待霍玲和霍秀秀。
而张家古楼本来就是她的执念，怎么都不亏，多划算啊。”
是这样吗？但谢雨晨总觉得霍仙姑不至于这样，她曾经也是护过这个国家的。
无澈注意到谢雨晨似乎陷入了某个死胡同，刚想给他再解释解释。
谢连环先拍了拍谢雨晨的肩膀，给他解释道：
“小花，人的私心与行为是可以分开的，以前霍家跟你亲近，你又从秀秀那丫头嘴里了解了她嘴里的奶奶，会有疑惑是正常的。没关系，慢慢来，别急。”
谢连环的声音温和又包容，放在他肩上的手掌传来温暖又不会灼伤的温度。
谢雨晨紧皱的眉头缓缓松了开来，轻轻点了点头。
一抬眼，对上无澈专注关心的目光，微微露出个笑来。
见状，无澈搞怪的挑挑眉，也冲他露出个笑来。
谢雨晨脸上笑意更深。
“那咱们就收拾收拾，过几天去长白山吧。”
无邪说完，还环视一圈，又补了一句：“怎么样，都同意吗？”
王胖子率先点头。
“胖爷没意见。”
黑瞎子跟张麒灵也没意见。
谢雨晨：“这次我也要去。”
啧，有点难搞。
无澈单手撑着脑袋，有些头大。
他只打算带张麒灵，无邪，跟王胖子三个人。
怎么感觉现在是都要去？
无邪身边需要王胖子护着点，两人相互照顾，张麒灵则是他担心他一个人进不去青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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