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林原的脸颊。
软软的，温温的，和她自己的触感不太一样。
她又戳了戳他的鼻子，然后又戳了戳他的下巴。
林原在睡梦中微微皱了皱眉，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然后又沉沉睡去。
克拉拉被他那声呢喃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等了几秒，确认他没有醒来，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自己刚才戳过他脸颊的手指，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然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到了他的脖颈上。
那股香气依然在诱惑着她，比刚才更加浓郁，更加难以抗拒。
她忍不了了。
真的忍不了了。
克拉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带着决然。
她俯下身，嘴唇贴近他的脖颈，轻声说了一句。
“林原……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等你醒过来以后，我都随你处置……反正我真的忍不了了……”
说完，她张开嘴，轻轻咬了下去。
那一瞬间，她的尖齿刺破了他颈侧的皮肤，温热的血液涌入了她的口中。
克拉拉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股她魂牵梦萦了一整天的味道，此刻终于毫无保留地在她的舌尖绽放开来。
无法用语言形容，仿佛能直接触动灵魂的美妙滋味。
甜味、鲜味、一丝微妙的酸度、一缕若有若无的苦味、以及一种让人浑身酥麻的刺激感。
所有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层次丰富，回味无穷的绝妙体验。
克拉拉的瞳孔猛地放大，然后又缓缓收缩，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林原的肩膀，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料，仿佛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她开始吸吮。
起初她还带着一丝克制，只是轻轻地，小口地吸取着。
但随着那股美妙的滋味在口中扩散开来，她的理智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被汹涌而来的欲望彻底冲垮了。
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吸吮着，像是一个饥渴了多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贪婪地汲取着每一滴甘甜的液体。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喉咙不停地滚动着，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她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林原，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怀里。
她的手指深深嵌入他的衣料中，指甲几乎要穿透布料。
“唔……好喝……好好喝……”
克拉拉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嘴角溢出的一丝血液顺着林原的脖颈滑落，滴在沙发的靠垫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
她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血液。
那些陈年的库存血剂和这比起来，简直就是刷锅水和顶级高汤的区别。
她感觉自己以前那些年都白活了，直到今天才真正品尝到什么是美味。
理智似乎无用，此刻的她不再是什么怯生生的小吸血鬼，而是一只终于品尝到了鲜血滋味的小野兽，贪婪而疯狂。
她吸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缓松开口，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殷红的血迹。
眼神迷离，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滚烫，整个人像是喝醉了一样，带着一种恍惚而满足的神情。
克拉拉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液，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哈啊……”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林原。
他依然沉睡着，对她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他颈侧那两个小小的齿印还在微微渗着血，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克拉拉看着那两道齿印，忽然有些心虚。
小舌头一卷，渗出的那一点鲜血又消失无踪。
“那个……林原……对不起……”
她小声说，满是心虚和羞涩。
“我……我真的只喝了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
她说着，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回味着那股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美妙滋味。
“……真的就亿点点。”
……
林原是在一种微妙的感觉中醒来的。
他感觉自己胸口压着什么东西，软软的，温温的，还带着一股均匀的呼吸节奏。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低头一看，发现克拉拉正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乌黑的长发散落开来，覆盖了他的半边胸膛。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着，眼看就要滴落在他衣服上。
林原的大脑宕机了好几秒。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反复了好几次，才终于发出声音。
“……克拉拉？”
没有回应。
克拉拉依然趴在他身上，睡得很香，甚至还咂了咂嘴，像是在梦里品尝着什么美味的东西。
林原试图挪动一下身体，但他一动，克拉拉就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缓缓抬起头，对上了林原那双充满困惑的眼睛。
四目相对。
沉默了两秒。
然后克拉拉的脸颊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从耳尖到脖颈，整张脸像是被扔进了沸水里一样，红得几乎要冒出蒸汽来。
“啊啊啊啊对不起！！！”
她几乎是弹射一般从林原身上翻了下来，由于动作太猛，直接滚下了沙发，扑通一声摔在地毯上。
然后又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低着头，整个人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声音带着哭腔和慌乱。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昨晚、我、我——”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串含糊不清的呜咽，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原看着她这副反应，刚才那点刚睡醒的迷糊也被吓醒了大半。
他坐起身来，正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却忽然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疼痛的位置。
指尖触到了两个细小凹陷的孔洞，周围的皮肤还带着一丝微微的肿胀感。
林原的手指僵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没有血迹，但那两个孔洞的位置和形状，怎么看都不像是被蚊子咬的。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依然捂着脸不敢看他的克拉拉。
“克拉拉，你老实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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