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时只开了走廊的灯,暖黄色的灯光,房间还是昏昏暗暗的
没拉窗帘,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海面,但旅游区的夜晚总是灯火通明,属于城市的灯火或聚或散地。
南时把包放在门口的矮柜上,转过身,看着江砚。
他还站在门边,但已经把棒球帽和口罩摘了,头发被压得有些乱,几缕垂在额前。
江砚看着她。
像看着整个世界里唯一的光源。
他把心底的话投射到眼睛里。那些还未说出的话,一遍又一遍地用眼睛说着。
南时本来只是想逗逗江砚的。
想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想看他耳尖泛红、睫毛发颤的样子。
可现在,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南时发现自己想亲他。
习南时想亲江砚。
南时坚信,只要想要,就该去夺,该去抢,如果这个东西本就在手中,那就尽情享受。
所以……为什么不呢?为什么不满足自己?满足习南时?
南时朝江砚走过去。
从南时眼中,江砚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他过于激动,乃至身体都兴奋的绷紧。
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他已经溺在甜丝丝的橙子味里。
南时在他面前站定,“江砚。”
“……嗯。”
“在酒吧的时候。你弹完那首《等风时》,说‘回去再说’——你想说什么?”
想说他喜欢她。
从她搬来的第一天起,从她在走廊里蹲着捡颜料抬起头对他笑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就变了。
想说她的笑容太亮了,亮得他眼睛发涩,亮得他心跳失序,亮得第一次觉得黑暗是冷的。
想说他嫉妒每一个能让她笑的人,嫉妒苏漫能和她并肩走路、随意挽她的胳膊,嫉妒每一个能得到她注视的人。
想说他想和她在一起。
是那种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想牵她的手时就能牵、想抱她时就能抱、想吻她时就能吻的关系。
“……我——”
南时踮起脚尖,吻了江砚。
嘴唇碰到他嘴唇的那一刻,南时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凉。
他的唇是凉的,带着一点薄荷味——大概是莫吉托残留的味道。
薄薄的,软软的,像一片被秋雨打湿的花瓣。
她没有闭眼。
睫毛几乎扫到他的皮肤,她清楚地看见江砚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眼底的光就像忽然爆炸的烟花,剧烈的、把整片海域都照亮了。
江砚整个人僵住了。
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他甚至忘了呼吸。
嘴唇上贴着的那片柔软是温热的、带着微微的力道,像一只蝴蝶落在了花瓣上,不轻不重,却让整朵花都开始颤抖。
南时的手攀上江砚的肩膀,指尖隔着薄薄的卫衣布料,能感受到他发颤的肌肉。
两人的身高差的太大,即使江砚无意识地弯腰迁就着南时,但踮着脚尖的姿势实在有些费力,南时身体微微前倾,几乎是靠在他身上才保持住平衡。
……太累了,南时退开了一点。
两个人的嘴唇分开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拂在彼此的唇上。
江砚的耳尖总是这样敏感,现在这个情形下,南时毫不意外地看见红透了的耳朵,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喉结都泛着一层薄粉。
“南时。”他叫她。
“嗯。”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时看着红着脸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男人,弯起嘴角,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的手从江砚肩膀滑到他后颈,指尖交插,指腹贴着他的脖颈——他后颈的皮肤好烫啊,是因为太害羞了吗,还是太激动了。
南时吻得更用力了一点。
像是在说:我喜欢。
像是在说:我还要。
江砚攥住了她的衣角,指节泛出青白,用力到指尖发颤。
他的嘴唇还是凉的。可南时能感觉到,它正在慢慢变热。
她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咬了咬。
江砚的喉间溢出一声气音,像有些控制不住了,整个人都在发颤。
南时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你怎么不亲回来?”她问,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尾调微扬,像在撒娇。
这个距离,江砚只能看清她的眼睛——那双浅褐色的瞳仁里有他的倒影,亮亮的,像盛了星星。
刚刚的学习告诉江砚,他应该留出空间与距离,踩在撩拨与正经的边界线上。
应该要温水煮青蛙,勾着南时回味,就这两下亲吻或许就已经足够了……给太多南时说不定就不珍惜了。
然后……然后江砚就这样吻了回去。
他不太会接吻。
他不知道嘴唇应该以什么角度贴合,不知道呼吸该怎么调节,不知道该用多重的力度。
江砚只是想靠近南时。想再近一点。最好能把她揉进身体里,血液交融,不分彼此。
所以他只是凭着本能,把嘴唇贴上去,用力地、笨拙地、近乎虔诚地吻她。
南时被他撞得退了一步,后背抵住墙壁。
江砚的手立刻护在她脑后,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指腹插进她的头发里。
……再亲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再多接触一点。
嘴唇从唇角滑到脸颊,从脸颊滑到耳垂,又从耳垂滑回唇角。
混乱的、毫无章法的、像小孩子第一次学写字,一笔一划都歪歪扭扭,却认真得要命。
“江砚。”南时被他亲得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就这样停了,呼吸凌乱地看着她。
南时伸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你亲这里。”
江砚的耳尖红得更厉害了。
他低下头,嘴唇重新贴上她的。
这一次,他慢下来了。
他学着南时的样子,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地、慢慢地吮了一下。
南时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她的反应,胆子大了一点,又吮了一下。
然后他的舌尖抵上她的唇缝,试探着往里探。
南时微微张开了嘴。
she尖滑了进去。
碰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像某种隐秘的、无声的交换。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莫吉托和彼此气息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触碰。
江砚的手好像就代表着主人混乱的思绪,不安分地从后脑勺滑到腰侧,掌心贴着她纤细的腰线,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她腰侧微微发烫的体温。
手指蜷了蜷,指腹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南时的手举的都累了,攀到江砚的肩膀上,指尖无力的收紧,攥住了的领口以维持平衡。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满足之余,她有些懊恼:本来只是想亲一下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南时先退开了。
她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泛着薄红,嘴唇被亲得微微发肿,唇珠上还亮着一点水光。
她看着江砚。
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嘴唇上沾着她的口红,眼尾泛着红,那颗小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他的呼吸又重又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南时。
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滚烫的、压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终于挣脱牢笼的困兽,想要扑上去,想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想要宣告主权——却怕吓到她,于是拼命克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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