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迎接它们的，是钢铁长城早已蓄势待发的灵能炮群。
陈啸川站在指挥室内，目光紧锁屏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能量信号，右手高高举起，然后猛然挥下：“开炮！”
轰——！！！轰——！！！轰——！！！
城墙上的灵能炮台同时开火！数百道粗壮的灵能光束划破天际，如同一柄柄审判之矛，精准地轰击在海面上那些刚刚冒头的海兽身上！
第一轮齐射，便有七八头领主级海兽被灵能炮击中，庞大的身躯在爆炸中被撕裂、焚毁，化作焦黑的残骸沉入海中。
但更多的海兽，依旧前赴后继地从海面下涌出。它们仿佛完全不知恐惧为何物，即便前方的同类被灵能炮轰成碎片，也无法阻挡它们前进的步伐。
陈啸川面色沉稳，继续下令：“第二轮齐射，准备——放！”
又是一轮密集的炮击，将冲在最前方的数千头海兽尽数覆盖。但海兽的数量实在太多，灵能炮虽然威力巨大，但需要时间充能，无法做到连续不间断的覆盖射击。
一些速度较快、体型较小的海兽已经趁着炮击的间隙，冲到了城墙前方的浅水区，开始朝着城墙根基发起冲击。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城墙前方的滩涂上。
夜冥不知何时已经折返回来，站在城墙之上，一步踏出，恐怖的霸王色霸气瞬间涌现而出，那些疯狂涌向城墙的无数海兽。
在这一刻，因为眼中的赤红逐渐消退，意识重回自身，霸气覆盖到他们身上的瞬间，双目泛白直接昏死过去，一时间钢铁长城下方就像是眼中的高速车祸现场一般。
海兽没有死在炮火之下，反而死在了后方的冲撞之中。
那些还在海面的海兽此刻也恢复了意识，感受到城墙之上那宛如修罗一般的人类，想到了古利斯被对方一棒子敲晕，纷纷沉入深海之中。
夜冥看着下方的海兽询问身后姜薇，“它们这是什么状态？”
姜薇明白对方是想问什么，“这是海兽一族的本命特性，名为亡主沸。”
“亡主沸？好奇怪的名字。”
“其实也很好理解，一支有着军魂的队伍之中，一旦主帅死亡，或者失去了意识，队伍中的其他士兵，就会因此而发怒，发誓要替主帅复仇，从而因为愤怒激发出体内那狂暴的潜能。”
“而海兽一族就是拥有这样特性的一个种族。”
“因此，往往海潮最危险的并不是将头领杀害，而是将其头领杀害后，剩余海兽的暴动。”
“不过，也是有时间限制的，最多维持2个时辰，可是2个时辰对于千军万马来说，已经足够将眼前的一切横扫了。”
夜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真是一个犯规的特性，尤其是海兽的族群还是如此的庞大。”
此刻深海之中，古利斯缓缓睁开了眼。头部的裂口已止血结痂，新生的甲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补着凹陷。
他晃了晃沉重的头颅，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那个人类，那根漆黑的狼牙棒，那一击。
怒火瞬间冲散了残存的昏沉。
“该死的爬虫！！！！”
“吼——！！！！”他猛地甩动尾部，将周围的海水搅得一片浑浊，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无尽羞恼的嘶吼。
他竟然被一个人类，当着数百头属下的面，一棒子砸晕了过去。他活了数百年，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古利斯缓缓直起身，六排幽蓝色的发光器官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炽烈，几乎要从幽蓝转为血红。
他没有立刻追击，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之中，任由怒火在胸腔中翻涌、沉淀、凝聚成一股更加深沉而冰冷的杀意。
古利斯扫视了周围一圈，周围的海水格外的浑浊，周围有着浓郁的血腥气味，以及悬浮着大量的海兽残肢。
在他的感知之中，如今存活的海兽，数量足足少了将近一半，本以为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事若是让北冥鲸王知道，绝对没有它的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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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第十七防区，作战会议室。
长桌上铺开着一幅巨大的海图，上面标注着第十七防区周边海域的详细地形和灵能监测站分布。
陈啸川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海图上那片被红笔圈出的深海区域上。
两天前那场深海遭遇战的详细报告，已经整理完毕，分发到了在座的每一位指挥官手中。
报告中详细记录了夜冥六人潜入深海后的发现——那片海底山脉斜坡上蛰伏的数十万海兽群，古利斯的现身，以及最终夜冥一棒击晕古利斯、六人安全撤离的全过程。
“两天过去了，”陈啸川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沉思，“古利斯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没有报复性海潮，没有兵力调动迹象，甚至连例行的骚扰都停止了。”
第十六防区的副指挥使皱了皱眉：“这不合常理。古利斯被当着手下的面一棒打晕，丢了这么大的脸，以海兽的性格，不可能忍气吞声。除非——”
“除非它被打怕了。”第十八防区的副指挥使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或者说，至少是暂时被打怕了。”
陈啸川摇了摇头：“古利斯是魔将九阶，在北冥鲸王麾下担任先锋头领数百年，经历过的大战比我们在座所有人的年龄加起来都多。它不是那种会因为一次挫败就畏缩不前的角色。它现在不动，只有两种可能——”
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它在上次的战斗中受了不轻的伤，需要时间恢复。第二，它在等援军，或者在等某个更合适的时机。”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陈啸川放下手，语气转为果断：“无论它选择哪种可能，我们都不能被动等待。从今天起，第十七防区的巡逻范围向外延伸五十公里，所有巡逻队配备最高规格的通讯设备和信号弹，一旦发现异常，立即上报，不许擅自交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另外，通知后勤处，加大灵能炮弹和医疗物资的储备。我不管古利斯是想养伤还是想等援军——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它无论选哪条路，都走不通。”
“是！”众人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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