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
震中废墟上，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却又让人热泪盈眶的画面。
没有精密的仪器扫测，没有搜救犬的狂吠。
只有一个小小的、背着粉色书包的小团子，趴在一个高大的特种兵肩膀上，在乱石堆里穿梭。
她的小手指向哪里，哪里就会立刻冲上去一群救援队员。
“这里！往下挖两米！有个老爷爷还活着！”
“这里不行！下面没人了，只有一只小猫咪！”
“那是煤气罐！别动！会炸！”
“快来人！这里有个阿姨在敲管子，她肚子好大，里面有小宝宝！”
如果说一开始，还有人对糯糯的能力将信将疑。
那么现在，她就是这片废墟上的神！
是活菩萨！
“挖到了！真的有个老爷爷！就在糯糯指的位置！分毫不差！”
“天呐！这里真的有个孕妇！母子平安！”
“神了！这简直神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灾区。
原本已经绝望的家属们，疯狂地涌向特勤队的方向。
“小神仙！求求你看看我家那栋楼！”
“糯糯！求求你帮我找找我儿子！”
“只要你帮我找到女儿，我给你磕头！我把家产都给你！”
无数双期盼的眼睛盯着糯糯。
无数个下跪的身影拦在路前。
秦萧看着心疼。
糯糯已经连续工作了四个小时了。
她的小脸惨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干裂起皮，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毕竟她才四岁啊！
而且每次动用那种能力，对她的消耗极大。
秦萧能感觉到，怀里的小身子在不住地颤抖，体温也低得吓人。
“糯糯，休息一会儿吧。”
秦萧把水壶递到她嘴边，心疼得声音都在发抖：
“你不能再看了，再看你会晕倒的。”
“我们先回去睡一觉，好不好？”
周围跪着的家属们听到这话，虽然满脸绝望，但也都不忍心再逼这个孩子。
“是啊……孩子太累了……”
“让她歇歇吧……”
“咱们不能把这孩子累坏了啊……”
糯糯靠在秦萧怀里，眼皮子直打架。
她真的好累好累。
感觉脑袋里有好多针在扎，眼前也是一阵阵发黑。
她好想睡觉，好想哥哥温暖的怀抱，好想喝热牛奶。
可是。
当她半眯着眼睛，看到旁边废墟上，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正跪在地上徒手挖土，一边挖一边哭喊着孙子的名字时。
糯糯的心又揪了起来。
那是死的味道。
那个老奶奶挖的地方，下面没有人。
她的孙子在另一边，被压在衣柜下面，气息已经很微弱了。
如果不告诉她。
那个小哥哥真的会死的。
糯糯咬了咬舌尖，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从小书包里摸出一颗已经化了一半的奶糖，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仿佛又有了一点点力气。
“叔叔……我不困。”
糯糯努力睁大眼睛，声音虽然小，却异常坚定：
“我吃糖了，我有劲儿了。”
“那个老奶奶挖错了……”
“在那边……那个红色的衣柜下面……”
“快去……那个小哥哥在流血……”
秦萧的眼泪瞬间决堤。
他紧紧抱着糯糯，恨不得把自己的命分给她一半。
“好！叔叔带你去！”
“雷队！三点钟方向！红色衣柜！快！”
救援继续。
又是一个孩子被救了出来。
老奶奶抱着满身是血的孙子，哭得差点昏死过去，醒来后对着糯糯的方向拼命磕头：
“活菩萨啊！你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啊！”
这一幕幕，被战地记者完完整整地直播了出去。
此时此刻。
已经是深夜三点。
但全网无眠。
几亿网友守在直播间前，陪着糯糯一起救人。
看着那个趴在秦萧肩头，摇摇欲坠却死撑着不肯闭眼的小团子，全网泪崩。
“别让她救了！求求你们别让她救了！”
“她快不行了啊！她的脸白得吓人！”
“呜呜呜我看不下去了，她才四岁啊，为什么要让她承担这些？”
“国家呢？国家为什么不派人把她换下来？”
“楼上的别傻了，她是无可替代的！只有她能看见！”
“糯糯加油！阿姨给你点了十万个赞！你要撑住啊！”
“我捐了一百万！已经到账了！求求给糯糯弄点热乎吃的吧！”
弹幕疯狂刷屏。
热搜榜前十，全部是糯糯。
#姜糯糯 生命探测仪#
#四岁小英雄 累倒在废墟#
#全网请愿 让糯糯睡觉#
而就在这时。
现场出了状况。
秦萧感觉到肩膀上一沉。
一直强撑着指路的糯糯，小手突然无力地垂了下来。
那个一直亮着的、如同星星般的眸子，黯淡了下去。
“糯糯！！”
秦萧大惊失色，赶紧把她抱到怀里。
小团子已经彻底昏过去了。
身体冰凉，呼吸微弱到了极点。
“军医！！军医！！”
秦萧疯了一样大吼，抱着糯糯就往临时医疗点冲。
陆正正在指挥部调度，一看这场面，吓得魂飞魄散，帽子都跑丢了：
“怎么了？！糯糯怎么了？！”
“昏倒了！体温极低！”秦萧吼道，“快叫直升机！送后方医院！”
“不行！”军医冲过来检查了一下，脸色大变，“她这是透支过度！心力衰竭！经不起颠簸了！”
“就在这救！马上输液！上氧气！”
整个指挥部乱成一团。
救援现场的战士们听到糯糯倒下的消息，一个个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摘下头盔，看向那个绿色的帐篷。
那些被救出来的幸存者，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全都自发地围了过来。
没有喧哗，没有吵闹。
所有人都在默默祈祷。
就在这时。
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在常人看不见的维度里。
那些在这场灾难中死去、却因为执念不肯离去的亡魂们。
那些被糯糯指路救出亲人、心愿已了的英灵们。
或者是被糯糯感动的山川地灵。
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
无数点莹白色的光点，从废墟的各个角落升起。
它们穿过暴雨，穿过黑夜。
像萤火虫一样，汇聚向那个小小的绿色帐篷。
那是功德。
是万民的感激，是亡者的馈赠。
直播间的画面突然变得有些模糊，仿佛有一层柔和的金光笼罩了那个帐篷。
陆正看着这一幕，揉了揉眼睛：
“老秦……你看见没有？”
“那帐篷顶上……是不是在发光？”
秦萧紧紧握着糯糯冰凉的小手，看着小团子原本惨白的脸色，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一点点恢复了红润。
他更咽着，低头亲吻了一下糯糯的小手背：
“看见了。”
“那是老天爷在保佑他的亲闺女。”
“这丫头……这辈子注定要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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