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540章 破雾归岛开绝密,金汤水蛋显柔情

清晨的海雾贴着水面翻涌。

丰收号顶开浪头,缓靠上南麂岛泊位。

陈大炮一把扯下肩头沾着硝烟和机油味的破棉袄。

随手将其扔给跟在身后的老莫,大跨步踩下跳板。

老莫单手接过棉袄。

目光警惕地扫过寂静的码头,确认周边连个起早赶海的渔民都没有,这才紧随其后。

陈家大院半敞着门。

院子里飘出一股夹杂着海风的松柴烟味。

“小祖宗,再张一回嘴。”

刘红梅端着瓷碗,蹲在灶房门口。

陈安坐在圆底木盆里,两条胖腿蹬得木盆直晃。

他抿紧小嘴,挥起拳头推开勺子,小脸憋得通红,正死死抗拒着刘红梅递过来的凉海带粥。

“你这小脾气,跟你爷爷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

刘红梅抹掉袖口的粥,重新舀了一勺。

“宁宁都让你娘哄睡了,就你难伺候。来,吃一口,婶婶给你骑大马。”

陈安扭过脸,冲着院门“啊”了一声。

陈大炮一步跨进院门。

他腰间的杀猪刀刀柄撞上木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刘红梅手里的勺子停在碗沿。陈安也转过脑袋,圆溜的眼睛立刻亮了。

陈大炮站在门口,脸上沾着海水干后的盐霜。两只眼里压满血丝,军靴边缘还挂着货轮上的黑灰。

“大炮叔,您回来了。”

刘红梅赶紧起身,瓷碗跟着晃了两下。

“这粥怎么凉了?”

陈大炮走到木盆旁,伸手碰了碰碗底。

刘红梅把腰一挺。

“刚盛出来的时候还烫嘴。这小祖宗跟我耗了半个钟头,愣是把热粥耗成了凉粥。”

她朝灶台努了努嘴。

“锅里那锅猪骨汤一直温着。我寻思n你们回来得先喝口热的。”

陈大炮看了她一眼。

“这话还算像个车间主任。”

刘红梅松开碗,舔了舔发干的嘴角。

“您这身血腥气太冲。先洗把脸吧,别吓着安安。”

陈大炮回了一句,转身走向灶台。

他拔出腰间的杀猪刀,刀尖挑开灶膛里压得过实的松柴。火苗顺着缝隙蹿起,锅底很快响起细密的噼啪声。

他从水盆里抄起几只乱蹦的鲜活对虾。

刀尖沿着虾背划过。虾线挑出,虾头收进小碗,虾肉很快落上案板。

刀背敲出密集的闷响。

不一会,虾肉已经化成细茸。

锅里的猪骨高汤早已沸腾,漂着一层金黄的油脂。

陈大炮撇去浮油,打入一枚柴鸡蛋。

粗大的手指捻起一小撮粗盐撒入碗中,将虾糜搅匀上屉蒸煮。

热气翻腾。浓郁的鲜香冲散了院子里的腥气。

刘红梅喉咙滚了滚,疯狂吞咽着口水。她自诩家属院里厨艺不错,却连这一碗给奶娃子吃的水蛋都熬不出这等霸道的香气。

陈安扶着木盆边缘站起来,两只小手朝灶台乱抓。

“爷,爷……”

这一声含糊,陈大炮听得真切。

他握着锅盖的手停了停,肩背也松下来几分。

“急什么,少不了你那口。”

陈大炮掀开锅盖。

嫩黄的水蛋轻颤动,表面铺着一层薄金汤。虾肉的鲜味混着骨汤香气,连趴在柴垛边的老黑都抬起了脑袋。

陈大炮垫着麻布端出瓷碗,走到木盆旁蹲下。

湿冷的青石板很快浸透他的裤脚。他浑然未觉,只用小木勺舀起水蛋,凑到嘴边吹了吹。

“安安,张嘴。”

陈大炮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带着哄骗的柔软。

陈安立刻停止了挣扎。

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小嘴一张,吧嗒吧嗒吞下水蛋。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攥住陈大炮长满老茧的手指,咯咯直笑。

陈大炮眼角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像一朵绽放的老菊花。

他反握住孙子的小手,用下巴上扎人的胡茬轻轻蹭了蹭陈安的额头。

院子里的门环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陈建锋快步走进院子。他的军装下摆全被露水打湿,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

“爸。”

陈大炮仍蹲在木盆旁。

“慢点说,别吓着孩子。”

陈建锋吸了口气,把声音压低。

“王长海那边的连夜突审结果出来了。那帮走私犯拼死要护住的不仅是皮箱。还有他们一直往港岛输送资金的一个隐秘账户,名叫维多利亚航运。”

小木勺停在半空。

陈安伸长脖子等了片刻,小嘴碰了碰勺沿。

陈大炮把这一口稳送进孙子嘴里,随后将瓷碗交给刘红梅。

“你来喂。”

刘红梅接住碗。

“您放心。”

陈大炮用手背擦掉陈安嘴角的蛋羹,起身解下围裙。

“玉莲呢?”

“在里屋核昨晚的出货账。”刘红梅答道。

里屋门帘掀开。

林玉莲抱着刚睡醒的陈宁走出来。陈宁伏在她肩头,小手攥着一角粗布衣领。

“爸,港岛来的单据有英文,我跟您一起去。”

陈大炮看了一眼孙女。

“把宁宁交给小草跟胖嫂。红梅,你守院门。”

刘红梅把水蛋碗往左手一托,右手顺势抄起案板边的剁骨刀。

“院墙上落只海鸟,我都得问清它哪条船来的。”

陈大炮点了点头。

团队赵刚办公室。

沉重的铁皮门紧闭,将外界的风声彻底隔绝。

昏暗的煤油灯火苗跳动,将桌边几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狰狞。

烧焦的黑皮箱摆在桌子中央。

四只箱角泡得发胀,提手缠着断绳。中央铭牌上的油污已经擦净,“沪尾绝密”四个钢印字压在黑皮里。

老莫先摸过箱底,再用军刺柄敲了敲侧边。

陈建锋扶着桌沿。

“舰上的技术员说,夹层里可能带毁证机关。硬撬容易伤到里面的纸。”

“外锁受过火,又泡了海水,锁舌已经裂了。”

老莫将耳朵贴近箱盖,军刺尖沿着锁孔边缘缓探入。

“里面剩一道死卡。我只挑卡,箱体留着。”

赵刚站在桌边,手掌压住箱体。

“开。”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脆响。

皮箱的盖子弹开一道缝隙,散发出一股陈年霉味混合着海水咸腥的气息。

陈大炮大步走上前,一把掀开箱盖。

箱子里没有金条,没有珠宝。只有一沓被海水浸泡出黄褐色水痕的旧账册,以及几十张用塑料纸死死封住的海外汇款底单。

“建锋,把底单拿出来。”赵刚发话。

陈建锋用镊子夹出一张张底单,在桌面上铺开。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繁体字和英文印戳。

林玉莲的目光扫过前几张,面色依旧平静。

当她的视线落在第七张底单那个盖着红油戳的“维多利亚航运”印花上时,呼吸猛地停滞。

她原本拨弄算盘的右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陈大炮盯住她。

“你认得这个名头?”

林玉莲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她盯着那张底单,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声音极低。

“维多利亚航运只是个空壳。真正的控制人,叫霍建霆。”

陈建锋夹着镊子的手悬在纸面上方。

“你见过他?”

“我在父亲留下的旧雇员账里见过这个名字。”

林玉莲用指腹点住印章边缘。

“霍建霆早年在恒丰祥学账,后来跟着父亲跑南洋货。他英文好,也懂各地码头规矩。”

陈大炮问:“林怀秋信他?”

“很信。”

林玉莲低头看着那枚红章。

“父亲在一页旧账旁写过一句,建霆可托外埠。能得他这句评语的人,整本账里只有两个。”

煤油灯芯爆开一粒火星。

老莫把军刺收回半寸,拇指抵住护手。

“最信的人,最后拿着林家的钱给蛇输血。”

林玉莲抿了抿唇。

“先查账。”

她重新拨起算盘。

“人会说谎,数目会留下脚印。霍建霆究竟从哪一年开始替他们转钱,这批底单能算出来。”

陈大炮看着儿媳,掌心在桌沿上轻拍一下。

“对。先让账开口。”

铁门外传来两声敲击。

沈老头走到桌边,视线先落在维多利亚航运的红章上。

他的手指碰了碰烟斗口,随后移开。

林玉莲看着他。

“沈叔,您知道霍建霆?”

“知道这个人,也知道这条钱路。”

沈老头卸下药箱。

“至于他后来成了人,还是成了鬼,得让你们手里的账来定。”

老莫关紧铁门。

“你早就知道维多利亚航运?”

“我只知道南洋有条外放线。线尾藏在港岛,名字一直压着。”

沈老头蹲下身,拨开药箱里的银针包和药草盒。他摸到最底层,指尖勾住夹板暗扣。

咔。

夹板抬起。

一卷缝在旧油布里的羊皮图谱露了出来。

羊皮边缘发黑,捆绳浸过桐油。绳结中央还压着半枚褪色的林家鱼形火漆。

林玉莲伸出的手停在半路。

“这是我父亲的封法。”

“他亲手封的。”

沈老头把羊皮卷托上红木桌,却仍按着捆绳。

他抬眼扫过陈家众人,一字一顿地开口。

“这可是当年林怀秋拼了命也没送出去的南洋外放物资流转图谱,你们陈家,敢不敢接这口要命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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