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涟收回望向舞台方向的视线。
语气轻快地解释道。
“没有呢。”“
我只是在那位，来自公司的不良资产清算专家。”
此话一出，洛水心下立刻明了。
看来她跟砂金已经打过照面了，而且印象相当深刻。
不良资产清算专家。
这是砂金角色资料里自我介绍语音的文案。
了解到这一点。
砂金这趟来匹诺康尼的目标。
洛水心里大概也有数了。
昔涟话锋一转，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
她指了指身旁的摊位。
“那个，我可以尝尝你的咖啡咏唱派吗？”
“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洛水被她这跳跃的话题弄得一愣，随即点头。
“当然可以。”
昔涟笑盈盈地说道。
“这两天在辉长石号上。”
“我一直在听列车组的伙伴们说，你的手艺非常非常好！”
“还总听到他们撺掇丹恒先生来尝试。”
她一股脑，把这两天关于咖啡咏唱派的遭遇全部说出来。
就像之前被零号吸引到洛水摊子前的那几个女孩子一样兴奋。
“人家早就好奇得不得了啦。”
洛水也被她的活泼劲儿感染，笑了笑。
“行，那你稍等我一下。”
他说着，转身回到摊位后面。
拉开烘焙架拿出准备好的半成品。
洛水忙碌的功夫。
昔涟从摊位后方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
朝几人离去的方向仔细望了望。
确认他们真的走远了，不会再突然折返。
然后她才从角落走出来。
轻盈地坐到几人刚刚离开的那张桌子旁。
双手托着下巴，耐心等待。
洛水很快把咖啡咏唱派拿了过来。
深邃黑色的表皮。
在梦境中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鱼头烤制得恰到好处。
点缀其上的食用金箔碎片，如同散落的星辰。
昔涟好奇地拿起一块。
小心地咬了一口。
随即，她那总是带着盈盈笑意的神色。
罕见流露出了的震惊。
仰望星空派这道菜。
她在匹诺康尼几家知名餐厅尝过很多次。
要么形式大于内容。
靠着梦幻的造型撑场面。
味道虽然不错但只能说千篇一律。
毕竟同一片梦境中的调味师，用的可能还都是同一种味道。
可眼前这个。
她细细品味着口中复杂，却异常和谐的味道。
咖啡的焦香非但没有带来苦涩。
反而成了融合所有食材的灵魂。
层层递进，浑然一体。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表现出由衷的赞叹。
“这样丰富的口味，真的非常非常惊艳！”
她看向洛水，语气肯定。
“这绝对是我最近在匹诺康尼，吃过最好吃的仰望星空派了。”
洛水有点好奇。
“你很喜欢吃这个吗？”
昔涟眼神闪烁，回忆道。
“嗯......”
“这两天在外面到处乱逛的时候，尝了好多这里特色的美食呢。”
她语气轻快，带着点探险成功的喜悦。
“没想到在这片以美梦著称的地方。”
“最惊艳的版本。”
“竟然是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昔涟强调说。
“而且我是自己找到这里的哎！”
她的目光扫过洛水这个简陋得连招牌都没有的小摊。
又看了看周围。
这个角落本就偏僻。
此刻巡演即将开始，更是人影稀疏。
与远处主街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昔涟不由得感叹道。
“拥有这样神奇的手艺，却悄悄躲在这个小角落里。”
“要是这么好的味道一直不被人发现。”
“那也太可惜啦！”
洛水打着哈哈，没打算回话。
真要被人注意到。
估计立马又是一场围堵抢购大战。
想清静都难。
上次是银狼打劫。
闹得庇尔波因特快人尽皆知。
这次有星穹列车的各位时常光顾。
明星效应这种东西，还是太可怕了。
他对可能引发的效应有着清晰的认知。
看着昔涟专注品尝的样子。
洛水想起她似乎对巡演也很感兴趣，便问道。
“你之前不是对知更鸟小姐的巡演很感兴趣吗？”
“不打算过去看看现场？”
“应该快开始了。”
昔涟点点头。
“嗯~现在改变主意了。”
“因为好像找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呢。”
她看了一眼桌上还剩不少的派，又看向洛水。
“这里有这么好吃的。”
“还有我等了好几天的故事。”
“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就像有根看不见的羽毛。”
“一直在轻轻挠着人家的好奇心呢。”
洛水闻言笑了笑，也没再多问。
很干脆地掏出自己的手机。
“喏，整理好的东西待会发给你。”
“可能有点杂，你自己看吧。”
昔涟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
当看到接收到的文件时。
明显有点惊讶。
“哇……这么多啊！”
她粗略地翻看了一下。
“好详细的故事。”
“都快赶上列车长给我讲的那些了。”
洛水思索了一下，说。
“应该有不少是重复的。”
不管怎么说。
帕姆可是看着米哈伊尔从登上列车，到最后在匹诺康尼下车。
看着他整个开拓的历程在银河长大。
很多事情，帕姆估计都是亲历者。
肯定讲得比他好就是了。
但是更跨进米哈伊尔自身，未被正式记录的片段。
比如关于罗盘和钟表那类像是误会的故事。
可能就不会有什么记载了。
这一段尘封的往事。
还是在米哈伊尔临终前，才说给了钟表小子。
至少在玩家视角。
洛水是只知道这一次。
也不知道米哈伊尔有没有跟其他人再提过这件事。
或许在那一代无名客茶余饭后。
相互之间偶尔会聊起。
现在很可能也已经早早沉进过往中了。
洛水的目光飘远了一些。
还有当初。
米哈伊尔在决心要跟家族直接爆了之前。
见过哪些人，说过什么话……
其中有一段和加拉赫的对话。
参与那段短暂对话的两个人，如今都已离去。
那段发生在角落里的故事。
不会再有人记得。
这些对话的细节，在他的记忆里也已经尘封了许久。
可能是因为身处匹诺康尼，这片忆质浓郁的土壤。
又或许是仙舟人，可能天生就体质特殊。
或许也会体现在记性好上。
他这两日静下心来慢慢回想。
那些本以为模糊的剧情碎片。
竟然真的逐渐变得清晰。
仔细去回望，甚至逐字逐句都回想得起。
昔涟将手机收了起来。
“真是令人惊喜的收获。”
她抬起头，眼睛直视着洛水.
“你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猜到我在做什么了，对吧？”
洛水坦然地点了点头.
“嗯，大概猜了一下吧。”
昔涟笑盈盈地伸出手指。
在面前的空气中轻轻一点。
那块如同最纯净蓝宝石般的忆质，便凭空浮现。
静静悬浮在两人之间。
她看着眼前这团凝聚的物质。
声音轻柔。
“钟表匠留在匹诺康尼的故事。”
“许许多多早已成为了被书写的历史，被歌颂的文化，被演绎的电影。”
“从这些光鲜的载体中。”
“固然可以窥见那位无名客生平的轮廓。”
她的指尖虚虚划过忆质表面。
“可这样的记忆和故事，经过无数次的修饰。”
“被语言和叙事的艺术精心雕琢打磨。”
“最终呈现出来的样子，就像是一件完美的宝石艺术品。”
“很美丽，很璀璨。”
“但少了一点真实的生活气。”
“少了那些至关重要的毛边和温度。”
昔涟把目光投向洛水。
她的眼神非常认真。
“所以才需要收集那么多来自不同人，不同视角的印象和碎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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