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看向弹幕。
“这些办法不是让猫强行亲密。”
“是让它们慢慢习惯彼此存在。”
林见秋把小麦送回房间。
阿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自己的猫窝。
它没有继续挠门。
直播间里有人开始询问猫咪是否有感情。
【大师，那阿野到底算不算爱小麦】
【猫之间也有亲情吗】
【动物是不是比人更单纯】
苏云端起茶杯。
“不同动物的感情表达方式不一样。”
“我们可以承认它在保护和接纳小猫，不必急着给它下一个人类亲属的定义。”
“它愿意分享食物，愿意靠近，愿意在小猫叫时回应，这些行为本身就值得珍惜。”
“至于它心里有没有人类理解的爱，不需要由我们替它盖章。”
林见秋轻声说道：
“我觉得它已经很了不起了。”
“它以前也没有被谁教过怎么照顾别人。”
“它只是按照自己被对待过的方式，选择了不伤害小麦。”
苏云看向她。
“这句话可以说。”
“但不要把它变成人类的道德教材。”
“它也可能有一天烦了，可能会躲开，可能会因为争食物而发脾气。”
“那不代表它以前的温柔是假的。”
林见秋慢慢点头。
“原来温柔也可以有边界。”
“当然。”
“真正稳定的关系，不是永远不拒绝。”
“是拒绝时不伤害，靠近时不掠夺。”
直播间里有人刷出满屏的感叹号。
【这句话也记下来】
【猫猫关系课开始了】
【拒绝时不伤害，靠近时不掠夺】
江小曼看了看热榜。
“老板，这句话已经被截成图片了。”
“让他们注明来源。”
“已经注明了。”
苏云没有在意。
林见秋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房东的号码。
她迟疑几秒，接通了电话。
“何叔。”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严肃。
“见秋，你是不是又弄回来一只猫。”
林见秋看了一眼镜头。
“是暂时救助，还没确定会不会留下。”
“楼下有人说你家一直有猫叫。”
“不是小猫叫，是阿野最近在门口叫。”
“我之前不是说过，只能养一只吗。”
“我知道。”
林见秋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我会尽快处理。”
苏云没有插话。
这是她和房东之间的现实问题，不能靠直播间的情绪替她解决。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是想把你赶走。”
“只是楼里有人怕动物传染，还有人觉得你屋里有味道。”
“你先把卫生做好。”
“如果要留下两只，最好搬到允许养宠物的房子。”
“我明白。”
“下个月房租到期前，你给我一个准话。”
电话挂断以后，林见秋长长呼出一口气。
弹幕里很快有人开始骂房东。
【凭什么不让养】
【房东太不近人情了】
【给大师刷礼物，让大师帮她换房】
苏云抬手压住了话题。
“不要骂房东。”
“合同约定和口头允许都要看清楚。”
“房东有权关心房屋卫生和邻里影响，租客也有权要求按照约定居住。”
“解决方式不是在网上逼他改变决定。”
“而是协商、搬迁或者遵守现有规则。”
林见秋小声说道：
“合同里没有写不能养两只。”
“但我当时确实跟何叔说过只养一只。”
“那就如实告诉他现在的情况。”
“你可以提出增加清洁频率、承担可能的消毒费用，或者在租期结束后搬走。”
“不要把没有写进合同的内容说成自己完全没有责任。”
林见秋点头。
“我明天和他谈。”
“如果他坚持不允许，你也不能为了热搜留在这里。”
“我知道。”
她低头看向房门。
“我会先找房子。”
苏云又问：
“你家里能不能暂时帮忙。”
“我爸不会同意。”
“他不是不喜欢猫。”
“他是担心你又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林见秋沉默了。
苏云看着她。
“你父亲知道你八年前那只猫的事。”
她抬起头。
“他知道。”
“那天他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你去旧操场。”
“不是因为他不在乎那只猫。”
“是因为他认为流浪动物会带来疾病，也担心你被抓伤。”
“可我那时候觉得，他根本不允许我喜欢任何东西。”
林见秋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积压很久的委屈。
“后来我想养阿野，他第一反应也是反对。”
“他问我，如果猫病了怎么办，如果我没钱怎么办，如果以后搬家怎么办。”
“他每次都只问这些。”
“他没有问过阿野是不是可爱。”
苏云点头。
“因为他在问你是否有能力承担。”
“只是他的表达方式让你感觉，自己连喜欢一只猫都不配。”
林见秋抿了抿唇。
“我不想再跟他吵。”
“你可以不吵。”
“告诉他你已经做了什么准备。”
“检查、隔离、预算、搬家计划。”
“也告诉他你不会把动物当成填补情绪的工具。”
“你愿意承担，就不需要靠争吵证明。”
林见秋低头把这些内容写进备忘录。
“我明天去医院以后，给他打电话。”
“别在电话里只说小猫很可怜。”
“说你准备怎么做。”
“好。”
阿野忽然从猫窝里走出来。
它叼着一只磨损严重的布老鼠，走到了房门口。
它把布老鼠放下，又用爪子推向门缝。
小麦在里面发出细小的声音。
林见秋回头看向苏云。
“它是在给小麦玩具吗。”
“也可能只是想把自己的东西放在门口。”
“不要替它解释得太满。”
苏云语气淡淡的。
“但它愿意分享自己的气味和物品，这个行为可以记录下来。”
林见秋笑着拿起手机。
“我不拍了。”
“先让它们休息。”
她把布老鼠放到门边，没有再开摄像头。
直播间的观众有些遗憾。
【还想看后续】
【先别拍，让猫猫休息】
【尊重猫猫的隐私】
【它们不是用来表演的】
苏云点头。
“动物不会签同意书。”
“如果它们明显躲避镜头、持续紧张或者被反复摆弄，就应该停止拍摄。”
“即使视频能带来流量，也不能把它们的压力当成内容。”
林见秋问道：
“那我以前拍它们，会不会已经影响到阿野了。”
“你之前拍摄时间不长。”
“没有强行抱住它，也没有为了画面反复让它和小麦接触。”
“目前看不出明显伤害。”
“但以后要控制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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