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松开她，看了她一眼，没再多作停留，转身走了。
段赫的人，还没有放弃，四处打听他女人的下落。
他不怕段赫什么，但怕他女人，因他遭殃。
沙落落怎么会听不出他那话的意思。
他这人名声恶劣，又是行伍出身，敌对阵营天天喊打喊杀。
她才不会傻的跟人说认识他！
法国羊毛锦织地毯上，有他留下的烟灰，桌上喝完未收拾的汤蛊。
浴室里，还有他纾解，那一大坨纸巾......
沙落落忍着尴尬，把烟灰扫了，纸巾烧了，打开窗，散去味道。
找了一圈，汤蛊实在没地方藏。
她看了眼窗台，抱起一个用力，就把汤蛊扔进对面莲花满池的荷塘。
上了床，倒头就睡。
段秀盈和沙起起母女二人，却彻夜难眠。
沙起起看她阿妈来来回回，洗了不下二十次澡，皮都快搓没了。
她只能安慰道：“好了阿妈，你都洗三个小时了，那还有什么茅坑臭味！”
但她说完，又忍不住挡着鼻子，看着走过来的段秀盈，一副又要吐不吐的样子。
段秀盈看她这股避之不及的模样，心里更是哐哐来气。
她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整个督军府，现在没人不知道，她被三少帅刁难，扔进臭茅坑。
她成了一个大笑话！
段秀盈想想就气得，浑身气血倒流。
她好歹也是江南首富万都商会会长沙晋发的正室夫人。
出门交际，那个不是名流政要夫人，高门大户家的少奶奶。
贵妇圈里的领头羊。
来了督军府，却被三少帅扔进茅坑。
督军夫人睁眼闭眼，装作不知道放任不管。
段秀盈怎么能不气。
要不是龙四少和李达安，叫人找了沙晋发求龙督军。
她现在还在茅坑里泡着，头顶枪支“伺候”着。
“这个龙北焸，简直欺人太甚！”段秀盈捶着沙发，气结难消。
沙起起只能从旁安慰：“阿妈，你也别气坏自己的身子，我听说三少帅每次来督军府，可没少刁难人。
听说上次，他还刁难沙落落那个小贱胚子，说她配不上大少帅，要督军府的人，不准叫她大少奶奶。”
段秀盈闻言，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让这小贱胚子，白白看了笑话！”
“这次，也就她运气好，没准下次，三少帅就把她给扔茅坑......”
沙起起冷冷哂笑，已经自己脑补画面，话还没说完，段秀盈已经瞪了她一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
段秀盈现在不能提茅坑，一提茅坑，她就有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滋味，太恶心了！
沙起起看她阿妈变了脸，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马想到一事，转移话题：“阿妈，你不是说过，舅舅在找三少帅的女人？”
沙起起今日见到龙北焸，虽被他冷漠无情不讲理的手段震惊到。
但也挡不住她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回想着今日卖弄姿色，不是她美貌滑铁卢下降，而是三少帅心里有人才看不见她。
她就想着，舅舅段赫是宋军阀的人，龙北焸和宋军阀是敌对阵营。
舅舅找他的女人，肯定是宋军阀授意，要拿龙北焸的女人开刀。
舅舅要是找到这个女人，扔到军营当军妓也好，杀掉也罢。
没了这个女人，三少帅没准能多看她两眼，以后来督军府不会再整她。
要是瞧上她。
天天来督军府蜜会她，同她玩起背德沉沦的事。
想想她就觉得刺激！
然而，她这般说出来，也是想着，能顺一顺她阿妈的气。
段秀盈眯着眼，笑了，“你倒是提醒了我，龙北焸的女人？”
段秀盈心里想着，要不惜动用一切关系，打听他女人是谁。
她要让堂哥段赫毁了龙北焸这个女人，让他知道，她段秀盈也不是好惹的。
母女二人，接下来三天，都在北楼休养。
段秀盈明着以照顾女儿腹中胎儿为己任，赖在督军府不走。
其实是要督军府给她一个交代！
督军夫人隔三差五，送来一些补养品，还有衣裳首饰。
美曰其名，给她们压压惊，聊表龙北焸对她们母女造成的惊吓。
可谓羡煞旁人！
那些同样被龙北焸罚过滚马厩的姨奶奶，却无人问津，心里更是嫉妒的不行。
今日一早，督军夫人又命人，送来一辆最新进口的斯蒂贝克大敞跑车给沙起起。
沙起起站在庭院，来回摸着亮堂堂的名贵豪车，眉眼笑开了花，都高兴坏了。
段秀盈只是不轻不重看了一眼。
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情绪。
以她掌管沙家的雄厚财力，段秀盈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没买过？
景上添花再美，美不过雪中送炭，深得人心。
换句话说，东西再昂贵，再气派，也换不回，她被龙北焸扔进茅坑丢掉的颜面。
但这是督军夫人，给她女儿在督军府的脸面，也是对她沙家的重视。
但也就仅仅这点重视了，不会再有别的有实质性的交代。
段秀盈算是看明白了，也没心情，再留在这里，给人看笑话。
她趁着午饭，上下都在用餐，戴着摩登贵妇丝巾，低着头，遮遮掩掩离开督军府。
心想着，她要去动用自己贵妇圈的人脉，帮堂哥段赫打听龙北焸心里这个女人！
沙起起开着拉风敞篷豪车，拉着那些殷勤讨好她的少奶奶姨奶奶，在督军府前庭后院，里里外外，高调炫耀了几遍。
第一遍，车子轴承压过的地方，便是沙落落住的西楼前院花园。
“果然，嫁给的好，不如生的好！”有位姨奶奶奉承道。
另一位少奶奶接过话：“可不是，沙大小姐背后，可是整个殷实的沙家，又是沙会长夫人嫡出，督军夫人不得另眼相看！”
其他几位姨奶奶，挤在车里附和：“同人不同命啊，我们也被三少帅罚了！”
“我们就没这个福气，享受督军夫人的豪车大礼压惊。”
沙落落站在庭园前，跟着圆喜修修剪剪，摆弄花圃里的花花草草。
听到笑声，她手里的大剪子一顿，朝花园大路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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