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重生从赘婿到权倾天下 > 第510章 林强慌了

孙建国没追问。下一个问题紧跟着就到了。

“去年秋天,你给过她一笔钱。多少?”

林强的嘴唇动了一下。他低着头,脑子里飞快地转。三千块。这个数字赵秀兰肯定已经说了。

他要是说不知道,等于在抵赖;可要是承认得太快,又显得不对劲。

他需要一个合适的节奏——既不能太快显得早有准备,也不能太慢显得在编谎话。

他拖了一会儿。大概七八秒钟。

“……三千。”他把话压得很平,像在说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数字。

“为什么给她钱?”

“她家里困难。”

“什么困难?”

“……她离婚了。”

孙建国没有马上接话。他看了林强一眼,那一眼多停了大概一两秒。就这一两秒,让林强觉得屁股底下的铁椅子忽然变硬了。

他知道这个回答不行——她离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她亲戚,又不是她朋友,凭什么给她三千块?但他现在只能咬住这个说法,不能松口。

“你跟她什么关系,你会给她三千块钱?”

林强的脑子里一下子炸开了。

他在外面混了这几年,平时觉得自己挺能说的,可这会儿他发现自己的脑子根本跟不上孙建国的节奏。

说“朋友”?扯淡,谁会白给朋友三千块。说“女朋友”?更不行——

赵秀兰在材料里肯定说了她跟他是啥关系,他这边说的跟材料对不上就是找死。可他根本不知道赵秀兰是怎么说的。

他越想脑子越乱,越乱越张不开嘴。

“……她离婚了。”他最后憋出这么一句。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根本答非所问。孙建国问的是“你跟她什么关系”,他说的是“她离婚了”。

这不是回答,这是在躲。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一直烫到脖子根。

孙建国没追。他把赵秀兰报案记录的复印件往前推了一点。复印件边角已经翻卷了,上面有几行手写的字。

林强低头看了一眼。

那些字他见过,但上一回看到的时候,这还是一摞散纸,被随便塞在派出所的档案柜里,他以为这些东西迟早会落满灰,没人记得。

可现在它被整整齐齐地压在桌上,被灯照着。

他的目光落在纸面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东西已经被放进卷宗里了。

不是塞在柜子底下的那种,是被拿出来了,整理过了,一页一页排好了。

这意味着有人在这件事上花了时间,有人下了决心要查到底。

“你那天晚上几点去的她家?”孙建国问。

林强还在想刚才那份材料的事,被这个问题拽回来,愣了一下。

“不记得了,”他说,又觉得这话听着像在躲,赶紧补了一句,“天已经黑了。”

“你记得什么?”

“记得她没锁门。”

话一出口,林强就懵了。

他说了什么?他记得她没锁门?这不就等于承认他推过那扇门、进去过?他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从空气里捞回来塞回嘴里。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他只能坐在那里,尽量让自己的脸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但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他在心里骂自己:蠢货。怎么会说出这句话。说“天已经黑了”就够了,多说那半句干什么。

孙建国微微点了一下头。很轻。他没有追“没锁门”的事,而是翻开手边另一个档案袋,取出一页纸。这一页没递过来,他拿在手里,自己看着。

“金竹山那条巷子,路灯坏了有一阵子了。”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像在闲聊,语速放慢了,“但你走那条巷子的时候,有人从二楼窗户看见过你。看见的人说不清你的脸,但你那天穿的是一件深色夹克。”

林强的左手拇指一下子按住了食指侧面,按得指节发白。

有人看见了。

他那天明明前后都看了,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路灯坏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以为自己走得够快,够小心,不会被任何人记住。

可他从来没想过,二楼有人。某个窗户后面,有人在黑暗里看着他走过去,连衣服颜色都看清楚了。

他心里慌了。那件夹克确实是深色的。他现在该怎么办?说不是?万一人家真看清了呢?

说是?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那天晚上确实在那条巷子里?

他忽然意识到,不是所有细节都需要他自己交代——有些细节,别人已经替他交代了。

他只需要判断哪些细节已经被别人说了,哪些还能瞒住。

“出警记录上签字的民警姓刘,去年调走了。”

孙建国继续说,语气还是那么不紧不慢,“但他调走前留了一份工作笔记,里面夹着一页纸,单独写的。

他说那条巷子他后来自己又去过一次,在路灯底座下面找到了一枚烟头。”

烟头。

林强觉得自己的手僵住了。那天晚上他在那条巷子里抽烟了吗?他站在那儿抽了没有?是到门口之前抽的,还是出来之后抽的?还是根本没抽?

他一天抽将近两包烟,抽烟这个动作对他来说跟喘气一样自然,根本不会在脑子里留下任何痕迹。他拼命回想,越想脑子越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就是孙建国要的效果。一个人只有在完全不记得的情况下才会慌——因为他不确定那个烟头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所以每一个回答都可能是在给自己挖坑。

“你那天抽什么烟?”

孙建国的声音忽然变近了,问题来得极快,语气却随便得像在问他中午吃了什么。

林强张了一下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在心里骂自己。这他妈是个坑。报一个牌子,就等于认了那个烟头可能是他的。

说不抽烟?口袋里有半包烟,民警搜过身的。沉默?沉默不就是心虚吗?

他不敢犹豫太久。犹豫就是心虚。

“软白沙。”他说。

声音出来的那一刻,他自己都听出来了——干,沙哑,像是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孙建国没有对这个回答做任何评价。他把手里那页纸放回档案袋,动作很轻。

“软白沙,”他重复了一遍,像只是确认记录,“知道了。”

知道了?

林强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这三个字太轻了,轻得不正常。

那枚烟头是不是软白沙的?还是根本就没有烟头,从头到尾都是姓孙的在诈他?他不知道。

可他也没办法判断——对方已经把“烟头”这两个字塞进了他脑子里,他就只能带着这两个字继续往下走。

不管那枚烟头存不存在,它已经在他的心理防线上凿开了一个洞。

因为在孙建国问出“你那天抽什么烟”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我没抽烟”,而是“我该说哪个牌子”。这个反应本身就是答案。

“赵秀兰报案之后,有人去派出所处理过这个案子。”

孙建国把话题一拉,语气变冷了,“后来这个案子被压下来了。你知不知道是谁压的?”

林强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知道。是邓兵找的人。邓兵一个电话就把事情摆平了,派出所连案都没立。这说明什么?说明邓家在冷江说话好使。

这一次邓兵肯定也会想办法,邓老虎不会不管他。他只要扛住,扛到外面的人动起来,事情就会有转机。

“……不知道。”他说。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林强没回答。他的眼睛盯着桌面上那摞材料,盯到那些字的笔画开始在他视线里变模糊。

“你在场的时候,有没有对赵秀兰说过什么?”

孙建国的声音压过来,一句比一句紧,“那天晚上你说了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可以不回答。

但这份材料会连着你的笔录一起送到检察院。你想清楚,沉默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

林强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心里知道孙建国说得对。要是自己真的清白,应该拍桌子,大声喊冤枉。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就这么坐着,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沉默。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怂样看起来太可疑了,可他张不开嘴。

他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扛住,邓兵会来捞你”,另一个说“邓兵要是真的会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赵秀兰那条巷子、那扇门、那天晚上的事——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搅成一锅粥。

但他心里还撑着一根柱子:邓兵。上次能压下去,这次也一定会有办法。他只要扛住,扛到邓兵在外面活动,事情就有转机。

“先到这里。”孙建国忽然说。他合上材料,站起来。“你可以再想想。”

林强愣住了。怎么忽然停了?正追到赵秀兰的事最要命的地方,怎么就停了?是他哪句话说漏了,人家已经拿到了想要的?

他不敢问。只能坐在那里,看着孙建国走出审讯室。

门关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近到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审讯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头顶那盏日光灯发出的嗡嗡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膝盖上蜷着,指节发白,手心全是汗。他在裤子上蹭了一下,发现裤子也被汗浸湿了一块。

他忽然想起邓兵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出了事别慌,我会摆平。”

可现在他慌的不是事情摆不平,慌的是邓兵到底知不知道他已经进来了。

从昨晚到现在,没有任何人来问过一句,没有任何动静。他坐在这把铁椅子上,外面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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